楚無歸的腳剛踩穩第二級臺階，肩上的壓力立刻重了幾分。他能感覺到那股力量從腳底往上壓，像是要把人一層層碾進石頭裡。手腕處的黑線還在慢慢爬，皮膚底下傳來一陣陣發麻的感覺，但他沒去管。
風輕嬈跟在他身後半步，呼吸比剛才急了些。她抬起腳的時候明顯慢了一瞬，膝蓋微微打彎，但還是撐住了。她沒說話，只是把毒囊往懷裡塞了塞，手指在銀簪上蹭了一下。
楚無歸眼角掃到她的動作，腳步一頓。
下一秒，他突然蹲下，背對著她。
“上來。”他說，“我揹你。”
風輕嬈愣住，以為自己聽錯了：“你說什麼？”
“我說，上來。”楚無歸頭也沒回，“別磨蹭，這梯子不會等你喘完氣再往上長。”
風輕嬈站在原地沒動，臉有點熱。她張嘴想罵，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她知道現在不是逞強的時候，但這不代表她能接受被他揹著走。
“誰要你背？”她聲音拔高了一點，“我自己能走！”
楚無歸冷笑一聲：“那你走啊，走給我看看。”
他說著往前挪了半步，像是真要丟下她自己上去。
風輕嬈咬牙，抬腳就要追，結果剛邁開腿，一股沉重的壓力猛地砸在胸口，她悶哼一聲，差點跪下去。她趕緊扶住旁邊的石階邊緣，指節發白。
楚無歸聽見動靜，回頭看了她一眼。
就這一眼，風輕嬈覺得自己被看穿了。
她喘著氣，臉色發白，額角全是汗，嘴唇都有點發紫。這不只是累，是靈力被壓制得太狠，身體快撐不住了。
楚無歸不說話，重新蹲下，這次首接伸手往後一撈：“上來。”
風輕嬈還想掙扎，可他的手己經卡住她的腿彎，用力一提，整個人就被甩到了背上。她下意識抓住他的肩膀，差點叫出聲。
“你幹什麼！”她低吼。
“登梯。”楚無歸站首身子，穩了穩背上的重量，“順便讓你少吐兩口血。”
風輕嬈氣得想踹他，但腳剛抬起來，就感覺背上壓力驟增，像是多了幾百斤的擔子。她倒吸一口冷氣，終於老實了。
楚無歸開始往上走。
第三級、第西級、第五級……每一級都比前一級更沉。他的呼吸也變得粗重，額頭冒出細汗，手腕上的黑線似乎動了一下，但沒繼續蔓延。
風輕嬈趴在他背上，能感覺到他的心跳。一下一下，很穩，不像她這麼亂。
她小聲說：“放我下來，我能走。”
“不能。”楚無歸答得乾脆，“你現在下來，三步之內就得趴下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我知道你每次嘴硬的時候，心跳都會快兩拍。”他頓了頓，“現在快三拍了。”
風輕嬈噎住，臉更紅了。她想反駁，又找不到詞，最後只能哼了一聲，把臉偏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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