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輕嬈感覺到他在發抖。
“你撐得住嗎？”她問。
“還行。”他答得簡單。
“你手上的線……是不是又動了？”
楚無歸沒回答。
風輕嬈低頭看，發現那條黑線己經從手腕爬到了小臂，顏色更深了些，像是滲進了皮肉裡。
她心頭一緊：“你騙我。”
“我沒騙你。”楚無歸聲音有點啞，“我說還行，是真的還行。”
“你明明自己都快不行了，還揹我？”
“我不揹你，你就得掉下去。”他說，“你掉下去，我就沒人吵了。”
“誰要跟你吵！”風輕嬈火氣上來，“你以為我喜歡天天罵你？我是怕你得意忘形被人陰了！”
楚無歸笑了：“所以你是關心我？”
“少自戀！”她立刻頂回去，“我只是不想你死得太早，欠我的靈石還沒還呢！”
楚無歸沒再說話，只是腳步更穩了些。
第九級、第十級……
雲層深處傳來一陣低沉的嗡鳴，像是某種古老的鐘聲，在耳邊迴盪。石階表面浮現出淡淡的紋路，像是符文，一閃而逝。
楚無歸突然停下。
風輕嬈察覺不對：“怎麼了？”
“前面……變了。”他說。
風輕嬈抬頭看去，發現第十一級臺階以上的部分，顏色和下面不一樣。不再是鏽銅色，而是泛著暗金光，表面光滑如鏡，像是用整塊金屬鑄成。
而且，那上面的壓迫感更強。
“看來這才是真正的登雲梯。”楚無歸低聲說，“前十級只是熱身。”
風輕嬈皺眉：“你還背得動嗎？”
楚無歸沒回答，反而把她的腿又往上託了託：“抱緊點。”
“你幹嘛？”
“往上走。”他說，“既然開始了，就沒打算停下。”
他邁出一步，踏上第十一級臺階。
瞬間，一股更強的壓力壓下來，像是千斤重錘砸在脊椎上。楚無歸膝蓋一彎，差點跪倒，但他咬牙撐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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