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級的壓力比前面任何一級都重。他的膝蓋一彎，差點跪下去。他咬牙撐住，手臂上的青筋全都凸了起來。
風輕嬈感覺到了。她在他背上抖得更厲害，手指幾乎抓不住他的衣服。
“你還行嗎？”她問。
“還行。”
“別騙我。”
“我沒騙你。”他說，“我說還行，就是還行。”
“你手上的線……是不是又往上爬了？”
楚無歸沒答。
風輕嬈低頭看了一眼，發現黑線己經到了上臂，顏色更深，像是滲進了肉裡。她心頭一緊：“你明明自己都快撐不住了，還揹我？”
“我不揹你，你就得掉下去。”他說，“你掉下去，我就沒人吵了。”
“誰要跟你吵！”她火氣上來，聲音都拔高了一截，“你以為我喜歡天天罵你？我是怕你得意忘形被人陰了！”
楚無歸笑了：“所以你是關心我？”
“少自戀！”她立刻頂回去，“我只是不想你死得太早，欠我的靈石還沒還呢！”
楚無歸沒再說話，只是腳步穩了些。
他知道她嘴硬，也知道她沒放手。
這就夠了。
第二十級。
壓力再次暴漲。
風輕嬈悶哼一聲，整個人往後仰了一下。楚無歸反手一撈，把她重新按回背上。她臉色慘白，嘴唇發紫，眼睛半睜著，眼神己經開始渙散。
“撐住。”他低喝，“再幾級就行。”
風輕嬈沒答。她想點頭，可脖子僵得動不了。
她只能靠在他背上，任由他往前走。
楚無歸的腳步越來越慢，但始終沒停。
第二十一級。
他的手臂開始發抖，腿像是被釘在地上，抬一次要停好幾秒。
風輕嬈的呼吸越來越弱，抱著他的手也漸漸鬆了。
楚無歸察覺到，低聲喊她：“風輕嬈。”
沒反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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