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無歸站在平臺邊緣，腳底的石階微微發燙。他抬頭望著濃霧上方那道白色身影，手指在斷劍柄上輕輕敲了一下。
風輕嬈趴在他背上，呼吸比剛才穩了些。“你抖什麼？”她低聲問。
“我沒抖。”楚無歸說，“是下面那些人腿軟，震得地在晃。”
風輕嬈哼了一聲：“別裝了，你心跳快得像擂鼓。”
“那是熱的。”楚無歸嘴角一揚，“站這麼高，太陽曬著後脖頸，能不熱嗎？”
他話音剛落，頭頂的霧氣忽然裂開一道口子。凌無塵一步踏出，白袍翻飛，腳下石階竟泛起一圈圈漣漪般的光紋。他站在高出三丈的位置，目光垂下，像是看一隻爬行的蟲子。
“楚無歸。”凌無塵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傳到每一寸空氣中，“你這樣的廢物，也配登頂？”
楚無歸沒動。
但體內猛地一震。一股滾燙的氣息從丹田炸開，順著經脈衝向西肢百骸。他的指節發出咔咔聲響，肌肉繃緊，像是被重新灌進了力氣。
【他又瞧不起你了，變強吧。】
系統介面一閃而過。緊接著，一行新提示浮現：**輕視值己滿，打臉獎勵就緒。**
楚無歸緩緩吐出一口氣，肩膀鬆了鬆。他把背上的風輕嬈往上託了託，低聲道：“坐穩了。”
“你要幹嘛？”風輕嬈問。
“去拿點利息。”他說。
下一秒，他邁出一步。
腳踩在石階上，發出一聲悶響。整個平臺似乎都顫了一下。他的動作不快，但每一步都穩得嚇人，像是踩在對手的心跳節奏上。
凌無塵眉頭微皺。
他本以為楚無歸會跪地求饒，或者怒吼著衝上來送死。可這人偏偏不急不躁，像走在自家後院，手裡那把破劍連鞘都沒拔。
“你走錯路了。”凌無塵冷笑，“這條路，不是給你這種人準備的。”
楚無歸停下腳步，抬頭看他：“誰定的規矩？”
“玄劍宗千年傳承，試煉登雲梯者，皆為精英弟子。”凌無塵負手而立，“你一個外門棄子，靈根殘缺，連基礎功法都練不全，憑什麼叫板天梯？”
“哦。”楚無歸點頭，“所以你是怕我上去以後，搶了你的位置？”
“荒謬！”凌無塵眼神一冷，“我是為你好。若你執意前行，只會死在半途，連魂都會被雲梯碾碎。”
“又是‘為你好’？”楚無歸笑了，“剛才那群人也是這麼說的。”
“他們不過是奉命行事。”凌無塵淡淡道，“而我，是真不想看你自取其辱。”
楚無歸歪頭看了看他：“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麼嗎？”
“什麼？”
“你們這些人啊，嘴上說著‘為你好’，其實心裡巴不得我摔下去。”他笑了笑，“這樣你們就能回去跟長老們說——看，那個廢物果然不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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