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無歸站著沒動。
但他能感覺到，背後的風輕嬈抓緊了他的衣領。
“你要是被打下來。”她貼著他耳朵說，“我就當場罵你三天三夜。”
“放心。”楚無歸低聲回，“我要是輸了，你就沒機會罵我了。”
“那倒也是。”風輕嬈冷笑，“死了的人，誰還理你。”
兩人說話間，氣氛己經繃到了極點。
凌無塵不再多言。他左手掐訣，右手執劍，靈力如潮水般湧入劍身。斬塵劍發出刺耳的嗡鳴，劍刃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符文，每一個都在跳動，像是活物。
“最後一句話。”凌無塵道，“退，還是死？”
楚無歸笑了。
這次笑得很輕，也很慢。
他緩緩抽出背後斷劍。
鏽跡斑斑的劍身暴露在空氣中，缺口累累，刃口捲曲。但它握在楚無歸手裡，卻像一頭即將甦醒的猛獸。
“你說呢？”他問。
凌無塵眼神一厲，劍尖驟然抬起。
就在這一刻，楚無歸動了。
他沒有衝上去，而是原地轉身，將背上的風輕嬈輕輕放在一塊平整的石階上。
“待著。”他說。
“你瘋了？”風輕嬈抓住他手腕，“你現在揹我上去都費勁，還想空手跟他打？”
“我不是去打架。”楚無歸看著她，“我是去教人做人。”
他鬆開她的手，轉過身，面向凌無塵。
兩人相距二十步。
一個是玄劍宗大師兄，手持地階靈器，氣勢如虹。
一個是外門棄子，揹著一把破劍，衣角都磨出了毛邊。
可楚無歸的眼神，一點都不像弱者。
凌無塵終於出手。
他劍指蒼穹，口中喝道：“青冥斬！”
一道百丈長的劍光撕裂雲層，首劈而下，目標正是楚無歸所在的位置。
劍未至，風先壓。石階在轟鳴中碎裂，裂縫如蛛網般蔓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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