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無歸睜開眼，斷劍上的紅光還在跳動。他沒再說話，腳下一蹬，碎石飛濺，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衝了出去。
“去！”
他低喝一聲，手中斷劍斜撩而上，首取凌無塵咽喉。劍未到，一股熾熱的氣息己撕開空氣，發出尖銳的呼嘯聲。那道赤色劍罡劃破濃霧，像是要把天都劈開一道口子。
凌無塵瞳孔一縮，本能地抬手揮劍格擋。斬塵劍剛架住來勢，就聽見“鐺”的一聲巨響，整條手臂猛地一麻，虎口裂開，鮮血順著劍柄流下。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後退半步，腳下石階咔嚓碎裂。
“你——！”他瞪大眼睛，聲音卡在喉嚨裡。
楚無歸穩穩落地，雙腳分開，斷劍斜指地面。他嘴角揚起，笑得不像個築基初期的小修士，倒像個專程來找麻煩的煞星。
“現在，誰才是廢物？”他說。
風輕嬈坐在後方石階上，手指掐進石頭縫裡。她原本以為楚無歸最多撐幾招就會被打下來，結果這人不僅站住了，還反手把對方逼退了。
她咬了咬嘴唇，低聲嘀咕：“瘋子……還真敢打？”
凌無塵站在高處，臉色變了又變。他堂堂玄劍宗大師兄，金丹初期修為，手持地階靈器，竟被一個外門棄子逼到被動防守的地步。這要是傳出去，他還怎麼統領弟子？
“剛才那一擊……”他盯著楚無歸，聲音冷了幾分，“不是你該有的力量。”
“我說了，我最喜歡別人說‘不可能’。”楚無歸活動了下手腕，“因為你每說一次，我就越想證明你是錯的。”
凌無塵不再廢話。他左手掐訣，右手橫劍胸前，體內靈力瘋狂湧動。斬塵劍嗡鳴不止，青色光芒暴漲，劍身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符文，每一個都在旋轉，如同活過來一般。
“青冥三連斬！”他怒吼出招。
第一劍，劍光如瀑，從天而降，砸向楚無歸頭頂。
第二劍，橫掃千軍，氣浪翻滾，逼得楚無歸側身閃避。
第三劍，首刺心口，速度快得幾乎看不見軌跡。
三劍連發，毫無喘息之機。圍觀的試煉弟子們看得屏住呼吸，有人忍不住開口：“這種強度，換誰都得死吧？”
可他們話音未落，楚無歸動了。
他沒有後退，反而迎著劍光衝上去。腳步錯亂卻不失節奏，像是踩著某種看不見的節拍。每一次閃避都差之毫釐，衣角被劍風割裂，臉上也被氣勁刮出細小血痕，但他始終沒倒。
“反應速度提升兩倍……果然不是吹的。”他在心裡默唸。
系統提示還在眼前：**越階挑戰buff持續中，剩餘時間兩分十七秒。**
他等的就是這一刻。
當第三劍即將刺中心口時，楚無歸突然停步，左腳踏前半步，右臂猛然揮出。斷劍與斬塵劍正面相撞，火星炸裂。
這一次，凌無塵被震得連退三步，膝蓋微彎，差點跪在地上。
“怎麼可能！”他咬牙，“你的靈力明明只有築基初期，怎麼可能承受得住金丹級的衝擊？”
“你說錯了。”楚無歸甩了甩髮麻的手，“我不是承受，我是壓著你打。”
話音落下，他再次撲上。斷劍舞出一片殘影，每一擊都精準落在斬塵劍最薄弱的受力點。凌無塵越打越心驚，他發現對方的攻擊節奏越來越快，而且招式之間毫無破綻，彷彿早就看穿了他的所有套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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