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他裝瘋賣傻，是為了活下去；現在他依然笑著，但那笑容底下，己經有了分量。
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，指甲縫裡還有上次闖陣時沾的灰。她沒洗，也不打算洗。那是她一路拼過來的痕跡。
“喂。”她突然問，“接下來去哪兒？”
“還沒定。”
“不會又等什麼人吧？”
“這次不等。”楚無歸搖頭，“該來的總會來，躲也躲不掉。”
“說得好像你很忙似的。”
“我不忙。”他笑了笑，“但我得留點力氣，對付接下來那些不肯認輸的傢伙。”
風輕嬈明白他在說什麼。
試煉結束了，但真正的較量才剛開始。玄劍宗給了他一塊牌，等於把他推到了風口浪尖。所有自詡天才的人，所有被他踩在腳下的勢力，都不會善罷甘休。
她活動了下手腕，發出咔的一聲響：“那你最好別死太快。”
“我要是死了，誰陪你懟天懟地？”
“我說了我不陪你！”
“那你幹嘛還站這兒？”
“……”風輕嬈瞪著他，半晌憋出一句，“我只是還沒找到下一個目標。”
“巧了。”楚無歸轉身朝臺階走去，“我也覺得，剛才那個留紙條的人，應該就是下一個。”
風輕嬈跟上一步：“你真信那句話？‘真正的對手還沒出手’？”
“不信。”他說，“但我喜歡有人敢這麼說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這意味著——”他腳步一頓，回頭看她，“還有人不怕我。”
風輕嬈嘴角一揚：“那你可要小心了，說不定人家比你還瘋。”
“那就看看是誰更不要命。”楚無歸繼續往下走，“反正我這條命，早就不是自己的了。”
風輕嬈沒再說話，只是加快腳步，走到他身邊。
兩人並肩而行，身影拉長在石階上。背後是萬眾矚目的高臺，面前是通往山下的長路。
沒人知道他們下一步會去哪。
但所有人都看得出來——這兩個人，不會安靜太久。
楚無歸走到平臺邊緣，停下腳步。
風輕嬈以為他又要說什麼大話，結果他只是伸手摸了摸腰間的斷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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