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然後呢？”
“然後我們一起把它變得公平一點。”
風輕嬈盯著他，心跳不知怎麼快了幾分。她從未想過有一天，會有人用這種語氣，說出這種話，還偏偏讓她覺得——不是假的。
“你就不怕我拖你後腿？”她問。
“你要是拖我後腿，我就把你踹下去。”楚無歸咧嘴一笑，“反正你也經常罵我，不怕多這一下。”
她翻了個白眼：“你倒是想得美。”
“所以我問你。”楚無歸收起笑，聲音低了些，“你願不願意，與我一起闖天下？”
這句話落下，周圍的聲音像是突然被抽走了。
連那些還在鬨笑的人，都不自覺停了下來。有人伸長脖子往這邊看，有人悄悄閉了嘴。
風輕嬈沒動。她的手指無意識摸了摸髮間的銀簪，又落在腰間的短劍上。她知道這一答應，就不再是看戲了。她得真刀真槍地往前衝，再不能躲在後面冷嘲熱諷。
可她也明白，如果現在不點頭，以後可能就再沒機會了。
她抬起頭，迎上他的目光，嘴角揚起，帶著一貫的傲氣：“闖天下？好！我風輕嬈，還從沒怕過什麼！”
楚無歸笑了。
不是那種玩世不恭的笑，也不是打臉成功後的得意，而是真正從心底透出來的笑意。
風輕嬈看著他，忽然覺得胸口有點悶。她扭頭看向遠處的山巔，雲層翻滾，像藏著無數未知的戰場。
“你說的北寒死境，是不是有個老太婆專門凍人？”她問。
“冰婆婆。”楚無歸點頭，“她說情不真，道不固。”
“那我先罵她一頓，看她敢不敢動手。”
“你要是把她惹毛了，咱們倆都出不來。”
“那你就在後面遞毒粉，像上次對付血手那樣。”
“行。”楚無歸笑，“我負責砍人袖子，你負責罵人祖宗。”
“這才像話。”風輕嬈哼了一聲，抬腳往前走了半步，站到他身邊。
兩人並肩而立，影子被陽光拉得修長。
圍觀的人群己經徹底安靜下來。有人低聲說：“這兩人……怕是要掀翻東荒了。”
另一人接話：“一個比一個狠，一個比一個瘋，偏偏還湊一塊兒了。”
“你說他們能走多遠？”
“只要別回頭，就沒人攔得住。”
楚無歸沒有理會這些話。他只感覺到身側多了一個人的氣息，穩定，堅定，不再只是旁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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