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上的光沒有熄滅。
它還在閃，一明一暗，像是呼吸。
楚無歸的手還貼在石面上，掌心發燙。風輕嬈的手也在，指尖微微顫抖，不是因為害怕，是憋著一股勁兒沒處使。
她盯著那行字——“雙生血脈，方啟天機”。
看了很久，忽然開口：“既然它要血，那就用我的試試。”
她說得輕，像在說今天該吃晚飯了。
楚無歸沒動，也沒回頭。他知道這女人一旦打定主意，九頭牛都拉不回來。但他還是伸手，一把扣住她手腕。
“不行。”
“你攔我？”她抬眼看他。
“你的血脈不對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剛才那光退了一下。”他指了指石門，“它感應到什麼，也排斥了什麼。如果你的血不匹配，禁制反噬，輕則重傷，重則魂飛魄散。”
風輕嬈冷笑：“那你倒是說，誰的血對？你嗎？你連自己爹是誰都不知道，還好意思談血脈純正？”
楚無歸沒生氣。他只是鬆開她的手，語氣平靜：“我不是不信你，我是不信這扇門會讓人白白送死。”
“可我己經走到這一步。”她聲音低下去，“沒人信我能活過十歲，村裡的人都說我沾毒而生，天生就是災星。我八歲被趕出村子，一個人在毒林裡爬了三天，靠啃樹皮活下來。十歲那年，我第一次殺人，因為一個獵戶想拿我去換賞金。那時候我就明白了一件事——想要活下去，就得比別人更狠。”
她看著他：“現在站在這裡，我不問值不值得，只問我敢不敢。”
楚無歸沉默。
他知道她說的是真的。他也知道，她不是衝動，是在用最後的方式證明自己不是累贅。
可他不能讓她試。
不是因為她弱，而是因為這扇門太邪門。它不要命，它要的是“對的人”。錯一次，可能就永遠關上了。
“我們可以再等等。”他說。
“等？”風輕嬈笑了，“等謝無赦殺過來？等楚雲海帶人把這裡圍了？還是等你那位好族兄站在門前大喊‘楚家榮耀’？”
“這不是賭氣的事。”
“我知道不是。”她盯著他，“但你有沒有想過，也許開啟它的條件，根本不是誰的血更尊貴，而是誰更願意付出？”
楚無歸搖頭：“願意不夠。它要的是匹配。就像鑰匙和鎖，再拼命也沒用。”
“那你說怎麼辦？”她往前一步，“你有辦法？你有把握？你能保證下一秒不會有人闖進來搶機緣？你能確定這破門不會自己塌了？”
他答不上來。
風輕嬈看著他，忽然覺得有點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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