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這個問題不能亂答。
答太快，顯得敷衍；答太慢，顯得猶豫。
他說：“我會先試。”
“憑什麼？”
“憑我欠你的。”
“你欠我什麼？”
“上次在鬼原，你替我中了一記陰煞咒，躺了三天。我在旁邊守著，煮藥、換布、喂水，像個傻子一樣跟昏迷的人說話。我說了很多廢話，比如‘你要是死了，誰還能罵我裝逼’，比如‘你要是醒不過來，我以後都穿紅衣服’。”
風輕嬈眉毛一跳：“你穿紅衣服？”
“我沒穿。”他笑，“但我準備穿了。結果你醒了，第一句話就是‘難看死了，別汙染我眼睛’。”
她差點笑出來，又硬生生壓住。
“所以呢？”她問，“你現在是拿這個當藉口？”
“不是藉口。”他說，“是你先為我冒險的。這一次，輪到我。”
風輕嬈看著他，忽然覺得胸口有點悶。
她不想聽這些話。
她不想知道他記得那些事。
她只想自己做出選擇，而不是被保護。
“可我不是你。”她說，“我不是那種等著別人犧牲的人。我要是怕死，早就在毒林裡爛掉了。我要是信命，就不會一路走到今天。”
楚無歸點頭：“所以我才不敢讓你試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你太重要了。”他聲音很輕，“重要到我不敢賭。”
空氣一下子安靜。
連石門的光都好像慢了一拍。
風輕嬈沒說話。她低頭看著自己指尖的血，己經有點發暗。
她忽然抬手，把血抹在楚無歸手背上。
“那現在，你的手也有我的血了。”她說，“你要是敢一個人往上撞，我就算爬，也要爬過去咬你一口。”
楚無歸看著手背上的血跡，笑了。
他知道這女人說到做到。
“行。”他說，“那咱們換個方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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