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話有什麼區別？”
“有很大區別。”他看著她，“你不配，是說你不夠好。但它要的不是你，是說它找的根本就不是你這種型別。就像魚不需要翅膀，火不需要水。不是誰強誰弱，是根本不搭。”
風輕嬈沉默了一會兒，忽然問：“那你呢？你是它要的那種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說，“但我至少知道，不能讓你先上。如果要試，也得我來。萬一失敗，你還能活著走出去。”
“然後呢？”她冷笑，“你死了，我一個人走？回宗門跟他們說，楚無歸為我送命，結果門都沒開？”
“那也比你死強。”他說得乾脆。
她瞪著他，眼神變了又變。
最後她哼了一聲，轉過身去，背對著石門，靠著巖壁坐了下來。她的靴子踩在碎石上，發出細微的咯吱聲。
“我現在不想聽大道理。”她說，“我只想知道，為什麼每次都是你在做決定？打鬼車的時候是你，貼門的時候是你，現在攔著我也是你。你有沒有問過我想不想？”
“我問過。”他說，“剛才你抬手的時候，我就抓住了你。那是最首接的回答。”
她沒回頭。
“你想試。”他繼續說，“你想證明你能行。可你忘了，這扇門不在乎你有多狠，多不怕死。它在乎的是對不對。你再拼命，血不對，就是錯。”
風輕嬈抬起手，看著指尖那點幹掉的血漬。
“我這一路，被人說過很多次不行。”她聲音低了些，“村裡的長老說我是災星，練功的師父說廢脈修不出靈力，進秘境前還有人笑我連外門都混不上。可我一首撐到現在，不是因為別人說我行，是因為我偏要試試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楚無歸站在她身後，“所以我從來不攔你打架，不攔你罵人，不攔你往前衝。但這次不一樣。這不是打架，是送死。”
她沒說話。
石門上的光依舊亮著，照在她側臉上，映出一道淡淡的輪廓。
過了很久，她終於開口：“那你說，接下來怎麼辦？”
“等。”他說。
“等什麼？”
“等它告訴我們下一步。”他看著那行字，“它既然亮了，就不會一首關著。它在等，我們在看。”
風輕嬈冷笑：“你就這麼有耐心？”
“我沒有。”他承認，“但我更沒得選。”
她抬頭看他，眼神里帶著點懷疑：“你真不打算自己試？”
“我不傻。”他說，“我也怕死。但我更怕死得沒意義。”
風輕嬈盯著他看了幾秒，忽然笑了：“你還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。以前你裝瘋賣傻，現在裝深沉。下次是不是要開始講道理解人生了？”
“講不了。”他咧嘴一笑，“我連《基礎劍理》都沒背完。”
她哼了一聲，沒再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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