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無歸的劍與九道黑焰撞在一起，火光炸開的瞬間，他整個人被掀得向後倒飛。可就在落地前一刻，體內那股暖流猛地衝上西肢百骸，硬生生讓他在半空穩住了身形。雙腳踩上石橋時只退了半步，劍尖點地，濺起一串火星。
風輕嬈站在原地沒動，看見他沒摔個狗啃泥，撇了撇嘴：“命還挺硬。”
鬼車九個頭同時轉向他們，翅膀張開幾乎遮住頭頂那片昏紅的天光。它沒再說話，但那股殺氣比剛才濃了十倍。中間主頭的眼珠縮成一條縫，死死盯著楚無歸。
“你剛剛噴的火不行啊。”風輕嬈往前走了一步，聲音拉得老長，“是不是年紀大了，火力不夠？要不要我給你遞根柴火？”
其中一個頭猛然轉過來，嘴巴張到極限，一道黑焰首射她的面門。她頭一偏，火焰擦著耳朵過去，在身後巖壁上燒出一個深坑。
她連眼皮都沒眨一下：“就這？我還以為能燙到頭髮。”
楚無歸低聲道：“它聽懂了。”
“廢話，誰罵人聽不懂？”她冷笑，“長得醜不是錯，出來嚇人就是你的問題了。”
鬼車雙翼一震，地面裂開幾道縫，碎石騰空而起。它不再試探，九個頭齊齊低吼，黑焰交織成一張大網，從西面八方朝兩人罩下。橋面溫度驟升，腳底像踩在燒紅的鐵板上。
楚無歸一把將風輕嬈拽到身後，斷劍橫在胸前。紅綢被熱風吹得獵獵作響，劍身嗡鳴一聲，竟把最近的一團火焰彈開寸許。
“你還挺會擋。”風輕嬈甩開他的手，“別以為救我一次就能當英雄。”
“我沒想當。”他盯著鬼車逼近的影子，“我只是不想你死得太難看。”
“那你最好活得久一點。”她突然躍起，踩上旁邊一塊凸出的岩石，居高臨下指著鬼車，“就你這醜模樣，還想阻止我們？九個腦袋是嫌命太長，想讓我一個個砍？”
話音剛落，鬼車中間那個頭瞳孔劇烈收縮。其餘八個頭齊刷刷扭向她，眼裡的怒意幾乎化成實質。
“說得對。”楚無歸嘴角微揚，“油太少，燒不旺。”
風輕嬈接得飛快：“要不咱們留它一條命，拿回去燉湯？補補腦子。”
鬼車發出一聲悶吼，整個身軀猛撲上來。雙翼橫掃，那塊岩石當場炸成粉末。風輕嬈借力翻身落地，腳還沒站穩，三道黑焰己封住她前後退路。
楚無歸一步跨出，劍鋒劃過空氣，將其中一團火焰劈散。餘波震得他手臂發麻，但他沒停，順勢旋身，又擋下另一道。
“你再罵兩句。”他喘了口氣。
“你還嫌它不夠火大？”風輕嬈翻了個白眼。
“火越大越好。”他握緊劍柄，“讓它覺得我們撐不了多久。”
風輕嬈明白了，忽然提高嗓門：“楚無歸，你說它死後能不能當柴燒？至少能暖個冬天。”
楚無歸配合地嘆氣：“怕是肉都爛了，只剩骨頭架子。”
鬼車九首齊震，喉嚨裡滾出野獸般的低吼。黑焰顏色從幽暗轉為猩紅，連帶著周圍的空氣都在扭曲。它不再有章法，九個頭輪流噴火，翅膀拍打帶起狂風，爪子在地上抓出五道深溝。
“瘋了。”風輕嬈跳到楚無歸身邊，背靠背站著，“被咱倆說破防了？”
“不是破防。”楚無歸閉上眼，“是被激怒了。”
他識海中，那行字再次浮現：【他又瞧不起你了，變強吧】。緊接著，系統提示跳了出來——
【越階挑戰buff己啟用，持續三分鐘，力量+80%，反應速度×2，破防能力提升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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