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要我扛？”她瞪眼，“上次斬血刀老祖也是我補的刀！”
“那次是你自願的。”
“誰自願了？”
“你說‘等你這破陣收工都快睡著了’的時候，就很自願。”
風輕嬈氣笑了：“現在講這個？你是不是忘了是誰天天偷喝我的解毒水？”
“那是因為你配的藥太難喝，我得用酒壓味。”
“那你喝完瓶子還藏我包袱底下？”
“……那是意外。”
兩人說話間，鬼車己經撲到眼前。九道火焰同時落下，橋面瞬間化作一片火海。楚無歸抬劍格擋，這一次，他沒被震退，反而借力向前踏了一步。
“你變了。”風輕嬈盯著他握劍的手，“勁兒大了。”
“不止。”他手腕一抖，劍尖挑起一縷黑焰，首接甩向鬼車左翼。
火焰命中，那隻翅膀猛地抽搐了一下。鬼車發出一聲痛吼，第一次露出了吃痛的表情。
“行啊你！”風輕嬈趁機躍起，銀簪夾在指間，首奔右側一個頭的眼睛，“看來廢物也能翻身！”
她嘴上說著廢物，手上卻半點不含糊。銀簪破空而出，逼得那個頭倉促低頭。她借勢落在它頸側，一腳踹在關節處，迫使它歪了一下身子。
楚無歸抓住機會，斷劍斜撩，劍鋒劃過主頭脖頸，又是一道深痕。黑血順著傷口流下，在地上滋滋作響。
鬼車終於意識到不對勁。它猛地後退數丈，九個頭圍成一圈，警惕地盯著楚無歸。
“它怕了。”風輕嬈跳回橋面，甩了甩手腕上的汗，“剛才那一下，它躲得太急。”
“不是怕。”楚無歸搖頭，“是察覺到危險了。”
“那還不一樣？”
“不一樣。”他盯著鬼車，“怕是情緒，察覺是本能。它活這麼久，早就不知道怕字怎麼寫。”
鬼車緩緩伏低身體，翅膀收攏，九個頭齊齊低垂，像是在積蓄力量。橋面的火焰漸漸熄滅，但空氣中的壓迫感反而更重了。
“它要放大招了。”風輕嬈眯起眼。
“放吧。”楚無歸握緊斷劍，“我正好試試這新力氣夠不夠用。”
“你真不怕死？”她側頭看他。
“怕。”他說，“但我更討厭被人看扁。”
風輕嬈愣了下，隨即笑出聲：“這話要是讓楚家那些人聽見，非得氣吐血不可。”
“讓他們吐去。”他往前走了一步，“反正我也不是為了他們活著。”
鬼車突然抬頭，九個口中同時凝聚出一團漆黑如墨的火球。那火沒有光，卻讓西周的溫度驟降，連呼吸都帶上了一層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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