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輕嬈掌心那道裂痕猛地一抽，整個人往前踉蹌了半步。楚無歸眼疾手快，一把扣住她手腕，把她拽了回來。
“它又動了？”他問。
“不是動。”她盯著手掌，“是……拉。像有根線拴在那光上，硬要把我扯過去。”
楚無歸眯起眼，看向殿內深處。那團星點般的光芒依舊懸浮在石臺上方，安靜得不像個活物，可越是這麼靜，越讓人心裡發毛。
他蹲下身，手指劃過地面一道深痕。這痕跡新鮮，邊緣還帶著碎石粉末，明顯是最近才留下的。再往前幾步，牆角那堆破布也還沒完全風化，地階靈甲的紋路還能辨認。
“來的人不止一個。”他說，“打過架，還死了。”
“所以你是打算現在掉頭走？”風輕嬈冷笑。
“不。”他站起身，“我是說，咱們得走得更慢點。”
兩人貼著牆邊往前挪。楚無歸走在外側，肩背微微弓起，像是隨時準備撞開什麼陷阱。風輕嬈跟在他身後半步，左手己經搭在毒囊上，指尖能感覺到三根銀簪的涼意。
越靠近石臺，空氣越暖。不是火烤的那種熱，而是像春天曬透的石頭，溫溫的，卻讓人心跳加快。
“你有沒有覺得……”風輕嬈低聲說，“這地方有點像在呼吸？”
楚無歸沒答。他確實感覺到了。每走一步，腳底的黑石就輕輕震一下，頻率很穩，像心跳。
石臺就在眼前了。
西根石柱撐起一方平臺，鏽鐵鏈從柱頂垂落，斷口參差，像是被人硬生生扯斷的。中央那團光不再飄忽，漸漸凝成一本玉冊的模樣，靜靜懸空。
封面金紋流轉，三個字緩緩浮現——**長生訣**。
風輕嬈倒吸一口冷氣。
“這名字……我聽過。三百年前有個老瘋子滿山亂跑，喊著‘長生訣出，天地翻覆’，後來被五大宗門聯手鎮壓了。”
“然後呢？”楚無歸盯著那本書。
“然後他臨死前說了一句：‘我沒拿到，但我知道誰會拿到。’”
“誰？”
“他說——雙血為引，雙命同行，一人執劍，一人執毒，來了就能拿。”
楚無歸扭頭看她，“聽起來像在說咱倆。”
“放屁。”她翻白眼，“這種話誰信？再說，他要是早知道，幹嘛還被人打死？”
話音剛落，玉冊忽然輕顫了一下。
一道微光掃過兩人臉龐，隨即消失。
楚無歸沒動，風輕嬈也沒動。兩人都感覺到那一瞬間，腦子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碰了一下，不疼，也不冷，就是……被看了。
“它剛才檢查我們了。”風輕嬈皺眉。
“嗯。”楚無歸點頭，“像驗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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