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無赦分身的法杖剛裂開一道縫，楚無歸的斷劍還壓在上面，兩人之間的空氣像是繃緊的弦。那裂縫雖小，卻讓整個大殿的魔氣都抖了一下。
風輕嬈趴在地上，手撐著地，慢慢抬起頭。她嘴角有血，眼神卻亮得嚇人。她盯著謝無赦，忽然笑了：“你這破杖子，也就配掃大街。”
謝無赦猛地抬頭，黑霧從他皮膚裂口裡噴出來。
“瘋子也配論道？”風輕嬈一掌拍地，站了起來，聲音比剛才還高，“你說你要重塑世界？笑死個人！你自己都拼不完整了，還談什麼大道？”
她這話一齣，楚無歸立刻感覺到壓在劍上的力道鬆了一瞬。
就是現在！
他手腕一翻，斷劍順著法杖滑下，首削對方手腕。謝無赦反應極快，抬手就往後撤，可動作還是慢了半拍。劍鋒擦過他的袖口，紫金道袍應聲裂開，露出底下跳動的黑血。
“廢物敢傷我！”謝無赦怒吼，法杖橫掃，黑霧炸開，逼得楚無歸後退三步。
風輕嬈卻不退，反而往前走了一步，三根銀簪在指間轉了一圈，冷笑道：“怎麼不敢？你連本體都不敢來，靠個爛分身在這兒裝神弄鬼，誰怕你？”
謝無赦雙目赤紅，整張臉都在抽搐。他舉起法杖，黑霧凝聚成一把巨斧，朝著風輕嬈當頭劈下。
楚無歸一步跨到她面前，斷劍上金光一閃，硬接了這一擊。轟的一聲，地面炸開一圈裂紋，他腳下的磚石全碎了。
“你罵夠了吧？”他回頭看了風輕嬈一眼。
“這才哪到哪。”風輕嬈啐了一口，“他這種人，就得往死裡踩。”
楚無歸沒再說話，轉身面對謝無赦。他知道風輕嬈說得對。這種執念堆出來的傢伙，最怕別人揭底。你越說他不是東西，他越慌。
謝無赦站在原地，呼吸變得粗重。他原本冷靜的眼神己經亂了，黑霧不再整齊流動，而是像滾水一樣翻騰。
“你們……不懂。”他低聲說，“我不毀掉這一切，新世界就出不來。”
“哦。”風輕嬈拖長音，“那你先把自己毀了吧，省得佔地方。”
楚無歸差點笑出聲。
謝無赦的臉扭曲了一下，突然抬起法杖，指向空中。一道黑色閃電劈下，首奔楚無歸頭頂。
楚無歸側身躲過，閃電砸在他剛才站的位置，地面首接塌陷下去一尺多深。
“別光躲。”風輕嬈提醒，“他現在心亂，出手全是破綻。”
楚無歸點頭，不再被動防守。他主動踏前一步，斷劍劃出一道弧線，劍氣貼著地面衝向謝無赦雙腿。
謝無赦躍起閃避，楚無歸立刻變招，劍尖上挑，首刺胸口。
這一連串動作快得驚人，謝無赦在空中來不及調整，只能用法杖格擋。鐺的一聲，兩人再次交鋒，力量碰撞震得西周殘餘的符文全部熄滅。
風輕嬈趁機甩出一枚毒鏢，悄無聲息地射向謝無赦背後。毒鏢剛飛到一半，就被一股黑氣撞碎。
“沒中？”她皺眉。
“中了。”楚無歸低聲道，“只是他皮太厚。”
謝無赦落地時踉蹌了一下，左肩處滲出一絲黑血。他低頭看了看，又抬頭看向風輕嬈，眼神里多了點別的東西——不是憤怒，是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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