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句話一齣口，他自己都愣住了。
楚無歸笑了：“你現在才開始想這個問題？晚了。”
他轉身，背對謝無赦，對風輕嬈說：“走吧，別在這兒浪費時間。”
風輕嬈應了一聲，跟著他往《長生訣》所在的位置走去。
兩人走了五步，身後傳來一聲輕響。
他們回頭。
謝無赦跪在了地上。不是被逼的，是他自己慢慢跪下去的。他雙手撐地，額頭貼在冰冷的石面上，一動不動。
楚無歸沒說什麼，繼續往前走。
風輕嬈卻停下腳步，回頭看了一眼：“這傢伙不會是裝的吧？”
“不是裝的。”楚無歸說，“他是真亂了。”
“那要不要補一刀？”
“不用。”楚無歸搖頭，“他己經垮了。現在殺他，沒意思。”
風輕嬈想想也是，便快步跟上。
兩人走到石臺中央，《長生訣》還在空中懸浮，泛著微光。
楚無歸伸手要去拿。
就在他指尖即將觸碰到秘籍的瞬間，身後傳來一聲低語。
“等等。”
是謝無赦的聲音。
楚無歸停手，沒回頭。
“你說得對。”謝無赦的聲音很輕，像是自言自語，“也許……我一首都在逃避。”
楚無歸這才轉過身。他看著跪在地上的身影，沒說話。
謝無赦緩緩抬頭，臉上己經沒有了之前的瘋狂與傲慢，只剩下疲憊：“如果當年我能接受失敗，是不是就不會變成這樣？”
楚無歸沉默片刻，開口：“誰知道呢。但你現在知道了，也不算太遲。”
謝無赦苦笑了一下，閉上眼。
他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，像是要消散。
風輕嬈皺眉：“他要跑了？”
“不是跑。”楚無歸說，“是散了。執念沒了，分身自然維持不住。”
話音剛落，謝無赦的身體化作一團黑霧，緩緩升空，最後消失在大殿頂部的陰影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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