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無歸站在原地，眼睛睜著，瞳孔漆黑如墨。風輕嬈衝上前一把扶住他肩膀，手指發緊。
“醒醒！”她聲音壓得很低，卻帶著一股狠勁，“別告訴我你真被那破光鑽傻了。”
話音剛落，楚無歸眼中的黑氣忽然一顫，像是被什麼力量猛地攪動。他眨了下眼，瞳孔恢復清明，嘴角慢慢揚起。
“沒傻。”他說，“反而更清醒了。”
風輕嬈皺眉：“什麼意思？”
楚無歸沒回答。他能感覺到腦子裡多了點東西——不是聲音，也不是畫面，而是一種奇怪的“知道”。他知道剛才那道黑光是什麼，也知道它為什麼衝進自己眉心。
那是謝無赦的執念碎片，是他三百年前沒能救世的怨恨、不甘和憤怒凝成的一絲本源。可落在別人身上是毒，在他這兒，卻被系統當成了“極致的輕視”。
【他又瞧不起你了，變強吧。】
一行字在他心裡浮現，緊接著，海量輕視值轟然湧入。他的神識像是被冷水澆過，所有模糊和震盪瞬間消失。不僅如此，那些積累己久的氣運點也開始自動流轉，像潮水一樣在經脈裡奔湧。
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，掌心微微發燙。
“來得正好。”他低聲說。
大殿中央，《長生訣》玉簡依舊懸浮在半空，青光微閃。那光芒比之前弱了些，像是耗盡了力氣在等待新主人。
楚無歸一步踏出。
他的動作不快，但每一步都穩。腳踩在碎裂的地磚上，發出輕微的咔響。謝無赦還跪在地上，頭垂著，法杖斷口處黑氣緩緩溢位，順著地面爬行，像一條將醒未醒的蛇。
風輕嬈立刻察覺到了不對。她轉身擋在楚無歸前面，三根銀簪同時震顫，毒息從指尖蔓延到肩頭。
“你去拿。”她說，“我看著他。”
楚無歸點頭，繼續往前走。距離玉簡還有三步時，空氣中突然泛起一陣波紋。一道殘存禁制被觸發，青光暴漲，形成一圈符文鎖鏈，把玉簡圍在中間。
“想攔我？”楚無歸冷笑，“你認主我不稀罕，現在還想攔我？”
他左手抬起，掌心金光一閃。那是剛剛吸收的輕視值轉化出的氣運之力，純粹而強大。他五指一抓，金光化作一隻虛影大手，首接撞向符文鎖鏈。
砰！
鎖鏈崩斷，玉簡劇烈晃動。
楚無歸伸手就抓。
指尖剛觸到玉簡表面，那東西猛地一抖，竟想掙脫。它有靈性，不願輕易被人奪走。
“你還挺傲。”楚無歸手臂一沉，體內氣運點瘋狂燃燒，強行壓制玉簡反抗。他的手腕青筋暴起，掌心滾燙，像是握住了燒紅的鐵塊。
可他沒鬆手。
“老子從三歲就被說廢物，十歲被扔進山裡喂狼，你這點脾氣算什麼？”他咬牙，“今天這功法，我拿定了！”
話音落下，玉簡終於安靜下來。青光收斂，輕輕一顫，像是認命了。
楚無歸把它攥進手裡，迅速塞進懷裡，按了兩下確保不會掉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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