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會。”楚無歸說，“而且肯定很瘋。”
“那你還不跑？”
“跑了他就追。”楚無歸搖頭，“不如等他先動。他越怒，我越賺。”
風輕嬈哼了一聲：“你就愛玩這套。明明可以早點走，非要等到最後一刻。”
“早點走沒意思。”楚無歸笑了笑，“你看他現在這個樣子，多可憐。堂堂謝無赦，毀天滅地的大人物，跪在地上像個老奴。我要是現在走了，豈不是讓他少受點罪？”
風輕嬈翻了個白眼：“你嘴比我還毒。”
兩人說話間，大殿裡的空氣越來越沉。地上那些碎石不再掉落，連風都停了。整個空間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住，連呼吸都變得費力。
謝無赦的身體微微抖了一下。
風輕嬈立刻抬手，一根銀簪彈到指尖。“來了。”她低聲說。
楚無歸沒動，只是把手按在斷劍柄上。劍身纏著的紅綢輕輕晃了晃。
謝無赦的頭慢慢抬了起來。
他的臉還是蒼白的，眼神卻變了。不再是空洞，也不再是迷茫，而是藏著一股極深的冷意。那雙眼睛掃過楚無歸，又掃過風輕嬈，最後落在楚無歸胸口。
他知道功法沒了。
“你拿了。”他說，聲音很輕，像風吹過枯葉。
楚無歸攤了下手：“你不給我，我自己拿。”
謝無赦沒生氣。他慢慢撐著地面站起來，斷掉的法杖被他捏在手裡，像是拿著一段朽木。
“你覺得……”他開口，語氣平靜得嚇人，“拿了就能練？”
楚無歸笑了：“練不練得成，試試才知道。總比跪著強。”
謝無赦盯著他看了幾秒，忽然也笑了。那笑容很淡，卻讓整個大殿的溫度都降了下來。
“很好。”他說，“那就讓我看看，你有沒有資格活著走出這裡。”
他話音剛落，身體猛地一震。
那股黑氣從他腳下炸開，像蛛網一樣迅速蔓延。地面開始龜裂，裂縫中湧出濃稠的霧氣。他的皮膚再次出現裂痕，底下黑血緩緩跳動，整個人的氣息節節攀升。
風輕嬈臉色一變：“他要動手了！”
楚無歸卻站著沒動，反而把斷劍往地上一插，雙手抱胸。
“等的就是這一刻。”他說，“你越瞧不起我，我越能打得你滿地找牙。”
謝無赦抬起手，殘破的法杖指向楚無歸。
“你拿走的不只是功法。”他說，“是你自己的死路。”
楚無歸聳聳肩：“反正我早就該死了，三歲就該死，十歲也該死。現在多活這麼多年，老天爺都嫌我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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