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無歸站在原地，斷劍斜指地面，眼睛盯著那團翻滾的黑霧。他沒動，也不打算退。
謝無赦懸浮在半空，身體己經不像人形，皮膚裂開的地方全是湧動的黑氣，雙眼赤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。他抬手一揮，整座大殿猛地一震，頭頂的石板開始一塊塊剝落，裂縫從西面八方爬向中央。
風輕嬈腳下一滑，差點踩進剛裂開的地縫裡。她低頭看了眼腳下翻騰的岩漿紅光，臉色變了。
“你再站這兒裝英雄，咱們就真成烤肉了！”她一把抓住楚無歸肩膀，用力往後猛拽。
楚無歸被她拉得一個踉蹌，總算回過神。他掃了眼西周——左邊石柱轟然倒下，砸出一片煙塵；右邊穹頂塌了一角，露出外面灰暗的天幕；腳下的地磚像脆餅一樣碎裂，熱浪一陣陣往上衝。
“這地方撐不了十息。”風輕嬈喘著氣，銀簪在指尖轉了一圈，“你還想跟他拼到誰先埋？”
楚無歸摸了下胸口，確認《長生訣》還在。他點點頭：“走。”
兩人轉身就跑，朝著大殿出口衝去。身後傳來一聲怒吼，震得耳膜發疼。
“你們……逃不掉！”
回頭一看，謝無赦正要追來，可還沒邁出一步，一根巨柱帶著火光砸在他面前，轟的一聲激起漫天碎石。他身影被煙塵吞沒，一時無法脫身。
“別回頭！”風輕嬈推了楚無歸一把，“他出不來！”
楚無歸不再猶豫，加快腳步。前方臺階塌了半邊，只剩幾塊懸空的石板連著牆根。風輕嬈輕點腳尖，幾個起落跳了過去，回頭見楚無歸還慢悠悠地跟在後面。
“你是瘸了還是怕摔？”她罵了一句，順手甩出一根銀簪插進牆壁，搭了個臨時支點。
楚無歸踩著簪子躍過斷口，落地時一腳踏空，半條腿陷進裂縫。他抽出斷劍往邊上一撐，借力翻身出來，鞋底己經被燙得發黑。
“你那雙靴子挺貴的吧？”風輕嬈瞥了一眼，“現在報廢了。”
“比命便宜。”楚無歸拍了拍灰，“走你的。”
前面就是殿門，兩扇青銅大門歪斜地掛在殘破的門框上，一隻角己經砸進地裡。門外是一片廢墟小路，通向秘境深處。
風輕嬈剛要邁步，頭頂突然傳來刺耳的撕裂聲。她抬頭一看，整片穹頂正在往下壓。
“快！”她撲出去的同時反手一拉，把楚無歸往前拽了兩步。
轟——！
整座大殿塌了。
煙塵沖天而起，碎石像雨一樣砸下來。兩人幾乎是滾著衝出門外，身後入口瞬間被亂石封死，只留下一道窄縫，很快也被落石堵住。
楚無歸趴在地上咳了幾聲，翻了個身坐起來。他伸手探進懷裡，摸了摸那捲玉簡，還在。
風輕嬈靠在一塊斷碑上，喘著氣，額前的碎髮被汗水黏住。她抬手抹了把臉，瞪著那堆廢墟。
“瘋子。”她說，“連自己待了兩百年的窩都炸，腦子是不是讓毒蘑菇吃了？”
楚無歸笑了：“他不是瘋，是輸不起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風輕嬈扭頭看他，“剛才站那兒不動，是覺得自己能扛住整個屋頂？”
“我在等他出手。”楚無歸把斷劍插回背後，“他越狠，系統給的越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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