烏雲壓得低，山道上的風忽然停了。楚無歸睜開眼，掌心的玉簡還在發燙，像是被人用火烤過。
他沒動，只是慢慢鬆開手指，把玉簡收回懷裡。
風輕嬈站在他身後，劍還插在地上，手一首沒離開劍柄。她盯著遠處那片陰沉的天，眉頭微皺：“還不走？等他來請你喝茶？”
“走。”楚無歸站起身，拍了拍衣角的塵土，“這地方不適合閉關。”
“不是你說要抓緊時間突破金丹？”風輕嬈拔出短劍，甩了甩手腕，“現在又改主意了？”
“不是改主意。”楚無歸往前走了兩步，回頭看了她一眼，“是有人不想讓我安心練功。”
“怕什麼，他敢來，我就讓他知道什麼叫‘見面就砍’。”
楚無歸笑了：“你剛才不是說要守著我閉關？怎麼，才過一會兒就不耐煩了？”
“守你個頭。”風輕嬈跟上幾步，紅衣被風吹得晃了一下，“你以為我想在這荒山野嶺耗著？我是怕你一個人坐著不動，被人當靶子打都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這是關心我？”楚無歸嘴角一揚。
“放屁。”風輕嬈瞪他，“我是怕你死了，沒人給我送輕視值了。我那毒舌咒法還得靠你撐著呢。”
楚無歸哈哈一笑，腳步加快了些。
山路漸寬，兩旁的枯樹越來越少，遠處青陽城的輪廓己經能看清。城牆灰黃，城門處人影晃動，有商隊正緩緩進城。
風輕嬈忽然停下，抬頭看著楚無歸的側臉：“喂。”
“嗯？”
“上次打那個瘋子分身，打得不過癮。”
楚無歸轉頭看她。
風輕嬈勾起嘴角，眼神亮得像火：“下次再碰上，我要親自砍他一刀。”
楚無歸沒說話，只是笑。
“你不信？”風輕嬈挑眉，“還是覺得我拖後腿？”
“我不是不信。”楚無歸搖頭，“我是覺得——這樣的對手，不多見。”
“所以？”風輕嬈逼近一步。
“所以我也想再打一次。”楚無歸聲音不高，卻清楚得很，“他看不起我們，正好。我最喜歡別人看不起我。”
風輕嬈咧嘴笑了：“那你可得感謝他，天天給你送修為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楚無歸拍拍腰間的斷劍，“等我金丹成了，第一件事就是找他麻煩。”
“別等金丹。”風輕嬈抬手比了個砍的動作，“我現在就能動手。”
“你現在上去就是送死。”楚無歸說，“他連真身都沒出，只派個分身，就己經這麼難纏。真來了，咱們得一起上。”
“誰要跟你一起？”風輕嬈哼了一聲，“我先動手，你負責撿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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