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無歸的手從懷裡抽出來，掌心朝上攤開。玉簡的溫度降得差不多了，不再像剛才那樣燙得像是要燒穿皮肉。他低頭看了眼，又抬眼望向遠處。
青陽城就在眼前。
城牆還是那副灰撲撲的樣子，城門下人來人往，有挑擔的小販，也有揹著行囊的散修，誰也沒多看他們一眼。
風輕嬈站在他旁邊，手搭在短劍柄上，沒說話，只是等他下一步動作。
“走吧。”楚無歸把玉簡收好，往前邁了一步，“回去好好準備。”
“準備什麼？”風輕嬈跟上來，腳步輕快。
“下次再戰謝無赦。”楚無歸笑了笑，“他不是喜歡派分身來嚇人嗎？這次我讓他知道，誰才是真能嚇人的那個。”
風輕嬈哼了一聲：“你還真想主動招惹他？”
“不是招惹。”楚無歸搖頭，“是告訴他——我們不怕他。”
風輕嬈斜了他一眼：“你以前不還說要低調發育，別惹大麻煩？怎麼，現在改主意了？”
“以前是以前。”楚無歸語氣輕鬆，“那時候我還打不過他。現在嘛……他要是再來，我不介意讓他嚐嚐什麼叫‘廢物反殺’。”
風輕嬈嘴角一揚：“你還真拿‘廢物’當招牌了。”
“這可不是我給自己貼的標籤。”楚無歸笑，“是他們一個個非要把這個名號往我頭上扣。既然送上門的修為不要白不要，那就讓他們繼續瞧不起我唄。”
風輕嬈點頭：“行，那你繼續裝廢，我繼續罵人。等謝無赦來了，咱們一個用嘴毒，一個用系統毒，看他頂不頂得住。”
“就這麼定了。”楚無歸拍了下她肩膀，“到時候你負責激怒他，我負責讓他後悔激怒你。”
兩人說著話，己經走到城門口。
守門的兩名護衛懶洋洋地靠在石柱邊，其中一個抬頭瞥了一眼，見是兩個年輕修士，也沒攔，只嘟囔了一句：“又是來碰運氣的？”
楚無歸聽見了，沒停下，反而笑出聲：“聽見沒？又有人瞧不起我們了。”
風輕嬈翻白眼：“你是不是巴不得全天下都罵你兩句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楚無歸眯眼看了看天色，“輕視值攢得多，突破金丹就快。你說我要是寫本書叫《如何優雅地被全世界嫌棄》，能不能賣個好價錢？”
“賣個鬼。”風輕嬈伸手在他腦門上彈了一下，“你再貧，我就把你那破斷劍扔進護城河。”
“別別別。”楚無歸躲開，“這可是我的命根子，沒了它，系統都不一定認我。”
“你的命根子是你自己。”風輕嬈收回手，“不是一把連劍鞘都沒有的破鐵片。”
“可這破鐵片上掛著她的髮帶。”楚無歸故意拖長音，“你說我要是拿去當鋪典當，會不會有人出高價收藏？”
“誰？”風輕嬈皺眉，“哪個‘她’？”
“還能有誰？”楚無歸咧嘴一笑，“就是當年在試煉場第一個罵我‘廢物’的那個傻姑娘。”
風輕嬈愣了下，隨即反應過來，抬腳就踹：“你找死是不是？”
楚無歸跳開兩步，笑得更歡：“你看你看，一提這事你就急，說明你心裡還記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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