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輕嬈倒是往後退了半步，不是怕，是給楚無歸騰地方。她知道這傢伙有個毛病——別人越是要動手，他反而越不愛動。
輕視值己經積到三千八百多點。系統提示雖未觸發獎勵，但那股積蓄感越來越強，像是暴雨前的悶熱，壓得人喘不過氣。
楚雲海見他不動，更來勁了：“怎麼？嚇傻了？還是終於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了？”他手腕一抖，劍尖在空中劃出一朵花，“你要是現在跪下磕三個響頭，認個錯，我興許還能饒你一命。”
他身後的族弟們又笑了起來，笑聲比剛才更響，更有底氣。
“聽見沒？”一人譏諷道，“大哥發慈悲了，還不快謝恩？”
“就是，廢物就該有廢物的樣子。”
“滾出去別髒了我們楚家的地。”
一句接一句，全是輕蔑，全是不屑，全是那種根深蒂固的“你不如我”的優越感。
輕視值衝上西千二。
楚無歸終於動了。
他沒拔劍，也沒出手，只是抬起右手，緩緩握住了胸前那塊仍在微微震顫的玉簡。
動作很慢，卻讓楚雲海心頭莫名一緊。
“你幹什麼？”他厲聲問。
楚無歸沒理他。他低頭看了眼玉簡，又抬頭看了看楚雲海，忽然笑了。
笑得輕鬆，笑得隨意，笑得像是聽見了個無關緊要的笑話。
“你說我命大？”他輕聲說，“那你猜猜，這次是誰要倒黴？”
楚雲海一怔。
他本以為對方會求饒，會掙扎，會憤怒，會失控。可這個人，站在一群人的鄙夷之中，被劍指著，被嘲笑著，被當成笑柄踩在腳下，居然還能笑出來。
而且笑得這麼……自在。
圍觀人群也察覺到了不對勁。原本看好戲的心態，此刻竟被那抹笑容攪出一絲不安。
風輕嬈嘴角微揚。她太瞭解這傢伙了——每次他笑得越懶，下手就越狠。
“你笑什麼？”楚雲海強撐氣勢，“你以為你還能翻盤？你不過是個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楚無歸打斷他，語氣平靜，“我知道我現在是個棄子，是個廢物，是個連祖墳都不能進的賤民。”他頓了頓，目光掃過每一個人，“但你們有沒有想過——”
他聲音忽然壓低，像夜風吹過瓦片。
“為什麼一個廢物，能一次次活下來？”
楚雲海握劍的手微微發緊。
沒人回答。
街上的風忽然停了。連賣糖葫蘆老頭推車的軲轆都不再吱呀作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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