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無歸的手剛搭上客棧門框，風輕嬈也抬腳要進門。
就在這時，身後傳來一聲怒吼：“楚無歸！你給我記住！今天的事，我一定會讓你百倍償還！”
他沒回頭，也沒停步，只是抬起手隨意揮了揮，像趕一隻嗡嗡叫的蚊子。
風輕嬈冷笑：“你現在連劍都沒有，拿什麼還？拿嘴噴？”
街道上的氣氛原本己經鬆動，圍觀的人群開始散開，有人搖頭離開，有人低聲議論。可楚雲海這一嗓子，又把所有目光拉了回來。
他站在街中央，手裡攥著斷掉的劍柄，臉漲得通紅，眼裡全是恨意。身後的幾個楚家子弟低著頭，不敢吭聲。
楚無歸這才緩緩轉過身。
他的眼神很平靜，不像憤怒，也不像得意，就像看一個無關緊要的路人。
“你說要讓我百倍償還？”他開口，聲音不高，卻讓整條街都安靜下來，“那你先想想，自己有沒有那個命扛住。”
楚雲海咬牙：“別以為毀了我一把劍就能踩在我頭上！我楚家年輕一代第一人，豈是你這種棄子能羞辱的？”
楚無歸笑了下。
他沒說話，只是輕輕抬起右手，兩根手指在空中一劃。
一道看不見的劍氣從指尖掠出，貼著地面無聲滑行，快到沒人反應過來。
下一瞬——
“嗤啦！”
楚雲海身上的藍紋錦袍應聲裂開，從肩膀一路到底，布片像雪花一樣飄落。
他猛地後退一步，雙手本能地去護衣服，可那劍氣不止一道。
第二道、第三道接連閃現，如同細線割紙，把他裡外三層的衣服全數劃開。袖子飛了，衣襬碎了，腰帶崩斷，只剩幾縷殘布掛在身上。
他整個人愣在原地，雙臂抱胸，臉上血色瞬間褪盡。
街上一片死寂。
三息之後，不知誰先笑了一聲。
“哎喲！”一個賣糖葫蘆的老漢拍腿大笑，“這不是咱們楚家的大少爺嗎？怎麼穿成這樣就出門了？”
旁邊一個小孩指著喊：“光屁股哥哥！光屁股哥哥跑了！”
人群鬨然炸開。
有人笑得首不起腰，有人捂著肚子蹲在地上，還有幾個姑娘掩嘴偷笑，眼睛彎成了月牙。
“剛才不是說人家連提鞋都不配嗎？”一個散修大聲嚷嚷，“現在倒好，連褲子都保不住了！”
“這哪是比劍，這是當街脫衣啊！”
“我看他是氣糊塗了，忘了穿衣服就衝出來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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