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故意提高嗓門：“早知道你們楚家穿衣只為遮醜，我還真信你是個人物！”
沒人反駁她。
楚家那幾個隨行子弟早就溜了，生怕被認出來是同夥。他們走得急，連地上的斷劍都沒敢撿。
楚無歸站在街心，沒追，也沒再出手。
他就這麼站著，玄色勁裝被風吹得微微揚起，腰間銀紋帶在陽光下閃了一下。他背上的斷劍依舊安靜，紅綢帶垂在肩頭，顏色雖舊，卻不髒。
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。
沒人敢靠近他，哪怕只是路過，也會放慢腳步，多看他一眼。
有些人眼神里帶著敬畏，有些人則是純粹的佩服。一個從廢脈逆襲的年輕人，當街劈斷天才的靈器，又讓他裸奔逃走——這事傳出去，夠整個東荒笑三年。
風輕嬈走到他身邊，還在笑，肩膀一聳一聳的。
“你是不是早計劃好了？”她問，“故意等他說完狠話再動手？”
楚無歸搖頭：“我沒計劃。系統提示輕視值一首在漲，他心裡不服，嘴上還硬，這種情緒最補。”
他頓了頓：“我只是覺得，既然他非要證明自己有多厲害，那就讓他徹底證明一下——看看他到底還剩什麼。”
風輕嬈笑得更厲害：“所以他現在只剩一身肉了？”
“對。”楚無歸點頭，“連遮羞布都被他自己掙沒了。”
遠處，楚雲海的身影己經拐進巷子，跑得不見蹤影。只留下滿街笑聲，和地上零落的布片。
一個老乞丐慢悠悠走過去，撿起一塊錦袍碎片，看了看，塞進懷裡。
“料子不錯，改天能做雙鞋墊。”
旁邊人笑得前仰後合。
風輕嬈看著楚無歸，忽然收了點笑：“你不追？不怕他回去搬救兵？”
“我不怕他搬。”楚無歸說，“他搬得越多，越說明他怕我。越怕，就越瞧不起我——因為他們不敢承認，一個被扔進荒山的孩子，能走到今天這一步。”
他抬頭看了眼天空。
陽光正好，照在臉上不燙。
“他們越罵我廢物，我就越強。這不是報復，這是吃飯。”
風輕嬈撇嘴：“你就吹吧，待會別被自己的口水嗆到。”
楚無歸笑了笑，沒說話。
他知道，剛才那一擊，不只是劍氣的結果。
在楚雲海咆哮“百倍償還”的瞬間，系統介面閃過一行字：“他又瞧不起你了，變強吧。”
緊接著，一股微弱的氣運波動擴散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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