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無歸的手指在空中停了半瞬，劍氣凝而不發。他看著街口那個披著床單、手握木棍的狼狽身影，眼神沒起波瀾。
風輕嬈卻笑出了聲：“喲，還敢回來？這回是來送鞋墊材料的吧？”
楚雲海站在人群邊緣，胸口起伏，臉漲得發紫。他指著楚無歸，聲音發抖：“你……你等著！我不會放過你！楚家也不會認你這個棄子！”
楚無歸這才收回手，轉過身，腳步朝客棧門前邁了一步。
“走吧。”他說，“再站下去，連乞丐都要以為我們欠他錢。”
風輕嬈跟上，邊走邊回頭看了一眼：“我說，你剛才怎麼不下手？讓他多丟點臉不好嗎？”
“他己經什麼都沒有了。”楚無歸淡淡道，“衣服、兵器、尊嚴，全沒了。再逼一步，就是殺戮。我不想為一個廢物髒了自己的手。”
風輕嬈挑眉：“你還挺講究。”
“不是講究。”他停下腳步，抬頭看了眼天空，“是沒必要。他現在罵得越狠，越說明他怕我。怕的人，己經輸了。”
陽光灑在兩人身上，街上笑聲漸歇，看熱鬧的人三三兩兩散去。剛才那場鬧劇般的對峙，像一場荒唐的戲，落幕得乾脆利落。
客棧門口的燈籠被風吹得輕輕晃動，影子斜斜地落在地上。
風輕嬈靠在門框邊，雙臂抱胸，忽然笑了下：“現在楚家這幫人被我們收拾了，我們接下來去哪？”
楚無歸沒立刻回答。他望著遠處城牆上飄動的旗幟，沉默了幾息。
“我們要儘快提升實力。”他開口，“去更強大的地方尋找機緣。”
風輕嬈眼睛一亮：“你是說，離開青陽城？”
“當然。”他側頭看她，“你以為我們打這一架，是為了出口氣？我是為了變強。楚雲海這種貨色，連當踏腳石都不夠格。真正的對手，還在前面。”
風輕嬈點點頭，嘴角微揚：“說得對。我在毒林裡啃草根的時候就明白一件事——嘴上贏了不算贏，活到最後才算。”
“所以不能停。”楚無歸語氣平靜，“謝無赦的分身己經出現，他的本體一定在某個地方等著。我不去找他，他也會來找我。與其被動應戰，不如主動出擊。”
“那你打算去哪兒？”她問。
“東荒太大，宗門林立。”他目光遠眺，“玄劍宗、血煞門、西荒鬼原、北寒死境……每一個地方都有強者，也有機遇。我們得挑一個適合突破的地方。”
風輕嬈摸了摸腰間的毒囊：“我聽說北寒死境有冰魄蓮，能洗筋伐髓。我要是能煉成第三重毒體，說不定能首接衝上築基後期。”
“冰魄蓮是好東西。”楚無歸點頭，“但北寒死境守境人極難對付，稍有不慎就會凍成冰雕。而且那邊靈氣稀薄，不適合長期修煉。”
“那你傾向哪兒？”
“西荒鬼原。”他說，“那裡陰氣濃郁，適合練魂類功法。而且鬼修不講規矩，誰強誰說話。我在那兒用系統刷輕視值，效率會高很多。”
風輕嬈撇嘴：“你就惦記著裝逼？”
“這不是裝。”他笑了笑，“這是吃飯。別人越瞧不起我，我越強。這叫良性迴圈。”
“行行行，你說得都對。”她翻了個白眼，“可鬼原太危險，活人進去容易被拖進地底當養料。你有把握？”
“沒把握的事我從來不幹。”楚無歸從懷裡掏出一塊玉簡，指尖一劃，上面浮現出一行字跡，“這是上次從秘境帶出來的殘圖，標註了三條安全路徑。其中一條首通鬼語臺，據說能和亡魂對話。我想試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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