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心。”他笑，“要是真被打趴下，我也不掙扎，首接躺平裝死。”
“你敢？”她瞪眼。
“我不敢。”他聳肩，“我怕你拿毒粉往我嘴裡灌。”
她冷哼一聲，轉身坐回桌邊。“行了，計劃也定了，方向也清了。那你現在能告訴我，除了鬼語臺，咱們在鬼原還得注意什麼？別到時候進了地界，連鬼王姓什麼叫什麼都搞不清。”
“七個鬼王。”楚無歸靠在窗框上，語氣沉穩，“最強的是夜梟，統領東部怨骨林，手下鬼將三十，據說能操控百里陰風。但他貪生，不主動惹活人強者。只要我們不搶他的地盤、不燒他的祠堂，他反而可能幫我們。”
“聽上去像個講規矩的鬼？”她歪頭。
“鬼比人講規矩。”楚無歸淡淡道，“人會背刺，鬼只會明殺。你只要不怕死，他們反而敬你。”
“有意思。”風輕嬈摸了摸腰間的毒囊，“那我得多帶點‘見面禮’，萬一哪個不開眼的鬼想嚐嚐我的毒舌，我也不能讓他失望。”
“你只要別當著他們的面說‘你們都是死人’，基本沒事。”楚無歸提醒，“鬼修最忌諱提‘死’字，尤其是剛死不久的。”
“行，我改口。”她咧嘴一笑，“就說‘各位前輩雖然涼快點，但精神面貌不錯’。”
楚無歸沒忍住，笑了下。“你這張嘴，遲早惹禍。”
“惹禍我也活著。”她攤手，“反正你也習慣了，一邊裝逼一邊救我，對吧？”
“習慣了。”他點頭，“你罵街，我遞毒粉。分工明確。”
窗外風停了。燈籠不再晃，影子靜靜躺在地上，像一道未完成的符。
風輕嬈忽然問：“你說我們要去更強的地方。可你怎麼知道，我們一定能贏？外面那麼多天才，那麼多老怪物，誰都不是省油的燈。我們倆現在算什麼？一個廢脈棄子，一個毒舌孤女。憑什麼？”
楚無歸沒立刻回答。
他靜靜地看著她，過了幾息，才緩緩開口：“因為你罵人的時候，從不怕死。而我被打倒的時候，從來不會認輸。”
風輕嬈一愣。
隨即，她嘴角勾起，笑得張揚：“就這？”
“這就夠了。”他說，“別人拼的是背景、資源、師門。我們拼的是命硬，心狠，不怕丟臉。他們越覺得我們不行，我們就越要活得比他們響亮。”
她盯著他看了很久，終於點頭：“行，這話我愛聽。”
兩人穿過大堂，上了二樓。
房間門開啟，屋內陳設簡單，一張床，一張桌，一盞油燈還亮著。窗戶外的風捲著塵土掠過街道，遠處傳來幾聲狗叫。
風輕嬈把短劍掛在牆上，坐到桌邊：“明天出發前，得準備些東西。符紙、丹藥、乾糧，還有防屍毒的藥丸。鬼原那地方，死了的人都比活人精。”
“我己經讓店家幫忙採辦了。”楚無歸走到窗邊，推開一條縫，“明早辰時出發，趕在午時前出城。”
“你不閉關幾天？剛打完一場，不調息一下？”
“沒必要。”他回頭，“我狀態很好。而且……”他頓了頓，“我現在滿腦子都是下一步要去哪，根本靜不下來。”
風輕嬈哼了聲：“你還真上癮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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