陽光從屋簷斜照進來，落在練功臺一角。風輕嬈盤腿坐在上面，手裡捏著那捲羊皮紙，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。
“這字誰寫的？比狗爬還難認。”
楚無歸正蹲在牆角擺銅錢，頭也沒抬：“你罵它有用，它又不會改。”
“我就是要罵。”她一巴掌拍在臺面上，“破臺子、爛紙、瞎眼人留的破功法，合該全燒了！”
話音剛落，她臉色猛地一白，一口血噴出來，正好濺在羊皮紙上。血跡順著符文紋路緩緩蔓延，原本模糊的線條竟亮起一絲微光。
楚無歸這才抬頭看了眼，嘴角一勾：“不錯，吐得挺準。”
“你閉嘴！”風輕嬈咬牙，“再廢話我把你掛房樑上當幌子！”
“行啊。”他站起身，拍拍手走過來，“就怕你沒那力氣。”
她狠狠瞪他一眼，閉上眼深吸一口氣，體內靈氣開始運轉。可剛衝到膻中穴，一股悶痛首衝喉頭，又是一口血湧上來。
這次是黑的。
腥臭味立刻在屋裡散開，連楚無歸都忍不住皺了下鼻子。
“積年老毒？”他問。
“關你什麼事。”她抹了把嘴角，“我自己樂意留著，養著玩。”
“那你繼續。”他抱臂靠柱子站著，“看看是你先把自己罵死，還是功法先認你。”
風輕嬈睜開眼，眼神像刀子：“楚無歸，你媽生你的時候是不是忘帶腦子？”
“她帶了。”他笑，“不然怎麼生出我這種天才，專門治你這種瘋婆子。”
“你——”她氣得胸口起伏，結果一口氣沒提上來，哇地又吐一大口黑血。
可就在這一瞬間，她身上氣息猛然一震。
原本滯澀的經脈像是被什麼硬生生撞開，靈氣如潮水般湧入西肢百骸。她整個人微微發顫，皮膚下隱隱有黑線遊走，又被新生的靈力一點點逼出體外。
楚無歸眯起眼。
突破了？
他沒動，只盯著她看。
風輕嬈喘著氣，臉色由青轉紅，呼吸逐漸平穩。她緩緩抬起手，指尖凝聚一點靈光，輕輕一彈，啪地打在楚無歸腦門上。
“疼不？”
“疼。”他說，“但沒你說的話疼。”
“活該。”她咧嘴一笑，隨即又咳了兩聲，“不過……好像真成了。”
“築基中期？”他問。
“嗯。”她點點頭，還想站起來，腿一軟差點栽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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