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輕嬈咳出的血絲還沒幹，楚無歸就聽見了腳步聲。
不是一個人，是一群人，踩著整齊的步子從院外走來。他抬頭看了眼天色，日頭剛過中線，正是宗門換崗巡守的時候。
他沒動，只把斷劍往腰帶上一插，順手把那張羊皮紙從牆角抽出來塞進袖口。風輕嬈還在調息，呼吸有點亂，臉色發青。
“你別說話。”楚無歸低聲說，“待會不管誰來，你都閉嘴。”
“憑什麼？”她睜眼瞪他，“我又沒犯事。”
“但有人想讓你犯。”
話音剛落，院門口站了三個人。兩個執法弟子左右分開，中間那個穿灰袍的年輕人往前一步，手裡捧著一塊玉牌。
“風輕嬈，奉長老令，你於今日辰時三刻，在丙字七號院外辱罵同門，言語激烈，掌風震階，觸犯《玄劍律》第三條‘擾亂秩序’之規，罰赴思過崖面壁三月，即刻啟程。”
風輕嬈猛地站起，腿一軟差點摔倒，扶住石臺才穩住身形。
“放屁！我什麼時候罵過？誰聽見了？”
灰袍弟子低頭看玉牌：“有五名同門作證，稱你言‘某些人裝大師兄裝得挺像，可惜是個繡花枕頭’，並伴有攻擊性靈壓。”
“我說的是實話！”她冷笑，“凌無塵本來就——”
“住口。”楚無歸突然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卻讓她頓住了。
他走到她身邊，伸手按住她肩膀。力道不重，但她感覺整條胳膊都麻了。
“你現在爭，只會讓事情更糟。”他說，“他們等的就是你動手。”
風輕嬈咬牙，盯著那執法弟子：“你們是不是忘了，我是被賜院的正式外門？不是隨便拉出去就能關的雜役？”
“正因你是正式弟子，才依規處置。”對方語氣平穩，“非貶斥，乃懲戒。三月期滿，自行歸來。”
“好啊。”她笑了，“那我現在就去。但我告訴你，等我回來那天，第一個找的就是你們背後那人。”
她說完轉身就走，靴子踩在碎石上發出咔嚓聲。
楚無歸跟上去，攔在她前面。
“你幹什麼？”她抬眼。
“你這樣去，活不過三天。”他看著她，“思過崖不是普通禁地，夜裡陰氣入骨，白天罡風割臉，你剛突破，經脈未穩，毒根未清，去了就是送死。”
“那你說怎麼辦？跪下求情？還是讓你發動什麼高光，讓長老改判？”
“我不用高光。”他搖頭，“但我能看出誰在背後動手腳。”
他回頭看了眼院外樹影，那裡站著一人，白袍青劍，只露半邊臉，很快轉身離去。
楚無歸嘴角一揚。
【他又瞧不起你了，變強吧。】
系統提示浮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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