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風掠過山頂，楚無歸把羊皮紙重新塞回袖中。
他盯著思過崖的方向，那裡黑得像口井，連月光都照不進去。鐵門己經關了幾個時辰，裡面沒傳出半點動靜。他知道風輕嬈不會認輸，但這種地方待久了，人會變瘋。
他不想等一個月才來探監。
更不想看凌無塵那張臉在院門口晃來晃去。
“既然你說她是擾亂秩序。”楚無歸摸了摸腰間的斷劍，“那我就真鬧一場給你看。”
子時剛到，他從後山繞到崖側。這裡沒人守，只有三道陣法懸在空中，泛著暗紅的光。言鎖、靈錮、魂縛——名字聽著嚇人，其實也就是些老掉牙的禁制手段。
他貼上匿息符，身子一矮，順著巖壁滑下去。
第一道言鎖陣感應到動靜，嗡地亮起一圈波紋。楚無歸故意咳了一聲，陣法立刻朝他壓來。他在波紋最弱的縫隙裡穿過去，動作快得像只夜貓。
第二道靈錮陣難纏些，首接鎖住經脈。他閉眼感受西周，系統突然震動。
【他又瞧不起你了，變強吧。】
來了。
是那些設陣的人，覺得這種地方沒人能破。
輕視值迅速積累，一股熱流衝進丹田。越階挑戰buff生效，他經脈一震，掙開了束縛。
第三道魂縛陣最陰險，神識一碰就發暈。他咬破舌尖，血腥味在嘴裡散開，腦子反倒清醒了。
落地時腳下一軟，差點跪倒。他扶住石壁穩住身形，抬頭看見一座破殿。
殿前掛著銅鈴，沒風也響。
門開著。
裡面坐著一個人。
白頭髮披在肩上，手裡拄著一把鏽跡斑斑的劍。他眼睛閉著，可楚無歸剛踏進一步，那人就睜開了眼。
空氣一下子冷了下來。
“誰讓你進來的？”聲音像是從地底刮出來的。
“我自己進來的。”楚無歸抱拳，“楚無歸，外門弟子。”
“外門？”那人冷笑，“能下來的人，都不簡單。說吧，你想要什麼？功法？兵器？還是想拜我為師？”
“都不想。”他說，“我只是來看看。”
“看什麼？”
“看為什麼有人願意在這裡蹲九十九年。”
那人眼神動了一下。
“你知道我是誰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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