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人怎麼說？”
“都說‘為了大道，捨棄一切’。”他搖頭，“結果呢？全瘋了。你以為斬情就能無敵？錯了。真正讓人瘋的不是情，是執念。”
楚無歸點頭：“所以我只斬該斬的人，不該斬的，我一個不留。”
劍魔盯著他，忽然揮袖。
“滾吧。”他說，“別讓我後悔放你活著出去。”
楚無歸轉身要走，又被叫住。
“等等。”劍魔低聲道，“她說你是個廢物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還來看她？”
“她罵得越狠，活得越硬。”他笑了笑，“這樣的人，值得我來一趟。”
劍魔沒再說話，只是把頭低了下去，像睡著了。
楚無歸走出大殿，在拐角處停下。
他從懷裡掏出一張新畫的符紙，輕輕按在地上。符紋亮起，形成一圈看不見的屏障。
然後他繼續往前走。
風輕嬈坐在一塊石頭上，身上那件灰布衣己經被她撕得不成樣子。她抬頭看見楚無歸，眼睛瞪大，猛地站起來，卻被禁言陣壓制，發不出聲音。
她指了指嘴，又指了指外面，表情寫著：你怎麼進來的？
楚無歸走近，壓低聲音：“別急，我能進來一次，就能來第二次。”
她瞪著他，拳頭攥緊，明顯在生氣。
“我知道你在惱什麼。”他說，“你覺得我冒險了，對不對？可你要是在裡面憋死了，誰替你報仇？”
風輕嬈眼神閃了閃。
他從懷裡拿出一個小布包，塞進她手裡。
“驅寒散。”他說，“每天含一粒，護住經脈。這地方陰氣重，你剛突破，別讓舊傷復發。”
她低頭看了看藥包，又抬頭看他。
楚無歸笑了笑：“我不是來救你的。你是被罰進來的，我救你就是違律。但我告訴你——你沒輸。他們想讓你崩潰，可你撕衣服的樣子太狠了，一看就不是能被關垮的人。”
風輕嬈嘴角抽了一下，像是想罵人。
但他搶先開口：“我在外面等你出來。三個月不算長，夠我們查清很多事。凌無塵以為把你關進來就贏了，其實……他把棋盤送給我們了。”
她眨了眨眼。
他收起符紙，結界消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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