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燈的火苗跳了一下，像是被風吹動。楚無歸還靠著門框坐著，呼吸比剛才穩了些，但額角滲出一層薄汗。他抬手抹了把臉，指尖有點發顫。
風輕嬈站在旁邊，目光掃過地面那道裂縫消失的地方，又看向楚無歸：“你真不追？”
“追。”他說，“當然追。”
她挑眉：“那你還坐這兒喘氣？”
“追人也得分時候。”他慢慢站起身，拍了拍衣襬上的灰，“他剛逃，肯定留了後手。現在追，是往坑裡跳。”
風輕嬈沒說話，手指在短刃柄上敲了兩下。
遠處傳來腳步聲，由遠及近，踩在碎石路上很響。幾個玄劍宗弟子從林子裡跑出來，穿著外門統一的灰袍，臉上帶著驚色。一人看見破殿前的情景，愣了一下，結巴著問：“剛……剛才是不是有魔氣爆發？”
沒人理他。
另一人盯著地上的裂痕，聲音發抖：“這痕跡……是遁地術？誰能在思過崖用這種法術？”
楚無歸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，掌心還殘留一絲熱意，那是發動“全場高光”後的餘韻。他沒解釋，只從懷裡摸出一張符紙。
符紙泛黃，邊緣有些焦黑，上面畫著歪歪扭扭的線條，像是隨手塗鴉。但中間有個血點，正緩緩蠕動，像活物一樣。
風輕嬈瞥了一眼：“血色秘境拿的？”
“嗯。”他捏了捏符紙，“當時順手撿的，說是能追蹤活人的氣息，只要沾過血就行。”
“你什麼時候下的手？”她問。
“他第一次來裝巡查弟子的時候。”楚無歸笑了笑，“那時候他就該想到，既然是‘例行巡查’，總得有人接待吧？我沒攔他進門，就是讓他以為自己藏得住。”
風輕嬈哼了一聲：“所以你早就準備好了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他把符紙攤開，按在掌心，“等他打上門才想辦法？那我不成靶子了。”
那幾個弟子還在原地嘀咕，一個膽大的上前一步：“楚師兄，剛才的魔氣是不是……謝無赦？”
楚無歸頭也沒抬：“你覺得呢？”
“可、可是長老說要封鎖訊息，讓我們別亂傳……”
“那就別傳。”他淡淡地說，“你現在說的話，我己經忘了。”
那人張了張嘴，又閉上，訕訕退到後面。
風輕嬈看著他們，冷笑：“剛才躲樹後看戲的時候挺精神，現在倒裝起正經來了。”
幾個弟子臉色漲紅，卻不敢反駁。他們記得清楚，之前在演武臺嘲笑楚無歸是“廢脈廢物”的人裡，就有他們。
系統介面閃了一下：【他又瞧不起你了，變強吧。】
輕視值+25。
楚無歸沒理會，專注看著手中的符紙。那血點忽然一震，朝東南方向偏去，速度不快，但持續移動。
“他在走。”他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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