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不走，他就要進深山了。”他抬頭看了眼天色，“進了山，追蹤符也不一定管用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麼找？”
“跟著符走，看到人就動手。”他笑了笑，“反正他知道我不會放過他。”
風輕嬈沒再問，只是把手伸進毒囊，捏住一把粉末。
林子深處，一道身影貼著巖壁前行。那人步伐踉蹌，左手按著右臂，指縫間不斷滲出血跡。他的臉蒼白如紙，眼神卻依舊冷。
他停下，靠在石壁上喘息，從懷中取出一枚黑色丹藥吞下。身體顫抖了幾下，傷口止住了血，但他臉色更暗了。
不遠處，一片落葉突然翻了個面。
楚無歸的腳步頓了一下。
風輕嬈察覺不對：“怎麼了？”
“他停了。”他盯著符紙，“可能受傷太重，撐不住了。”
“那就趁現在追上去。”她加快腳步。
“等等。”楚無歸伸手攔住她，“他停下不是因為撐不住。”
“那是為什麼？”
“是因為……”他眯起眼，“他發現我們在追。”
話音未落，符紙上的血點猛地一閃，隨即靜止不動。
下一秒，整張符紙化作灰燼，飄散在風裡。
風輕嬈皺眉：“被他毀了追蹤源？”
楚無歸沒說話，盯著前方樹林。
那裡，一隻烏鴉從樹梢飛起，翅膀拍打的聲音格外清晰。
他緩緩抽出斷劍，劍身發出輕微的嗡鳴。
“他不想讓我們追。”他說，“所以他乾脆把路斷了。”
“那你還追不追？”
楚無歸把灰燼甩開，握緊劍柄：“追。沒有符，我也知道他會去哪兒。”
“哪兒？”
“他知道我會猜他要去療傷。”他往前走了一步，“所以他不會去安全的地方。”
風輕嬈明白了：“他是故意停下來，讓我們以為他撐不住，其實是想引我們進圈套。”
“對。”楚無歸嘴角揚起，“所以他現在最希望我們衝過去。”
“那我們怎麼辦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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