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剛照到山道上，楚無歸的腳步就停了。
風輕嬈差點撞他後背，抬頭瞪眼：“幹嘛突然停下？”
“不回宗門了。”他說。
“啊？”她皺眉，“你不是說要讓他等？”
“等太久了。”他轉身看她，嘴角一揚，“他以為我會繞圈子，那我就偏不繞。他受傷不輕，肯定得找個地方落腳。既不敢去安全處，又不能露面，那就只剩一種地方可去。”
“哪兒？”
“他待過的地方。”楚無歸眯起眼，“熟悉的地方，才敢放慢呼吸。”
風輕嬈愣了下：“你是說……他以前住過的窩？”
“對。”他點頭，“瘋子再瘋，也喜歡老地方。那裡有他的味兒，有他的影子，他覺得能撐住。”
她冷笑：“你還挺了解他。”
“不瞭解敵人的人，早死在荒山了。”他抬腳往前走，“走吧，往北嶺去。那邊荒廢多年，沒人管，最適合藏人。”
兩人穿進林子，腳下枯葉沙沙響。山路越走越窄，樹影壓得人喘不過氣。風輕嬈一路盯著西周，手一首搭在短刃上。
走了半個時辰，楚無歸忽然蹲下。
她跟著停下：“又怎麼了？”
他沒說話，伸手撥開一塊石頭下的苔蘚。左邊幹，右邊溼。
“這牆後面有門。”他說。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風從右邊吹出來。”他指了指縫隙，“帶點藥味，還有血氣。”
風輕嬈湊近聞了下，眉頭一挑：“陰髓丹？這玩意吃了會爛經脈，誰這麼狠？”
“他自己。”楚無歸站起身，“只有他自己，才會用這種毒藥續命。”
她笑了聲：“那正好，省得我們追了，首接砸門進去。”
“別急。”他攔住她伸出去的腳，“門要是好踹，他早被人端了。”
他從懷裡摸出一張符紙，貼在掌心，慢慢靠近巖壁。符紙剛碰石面，立刻變黑，冒起一股青煙。
“有封印。”他說，“不簡單。”
風輕嬈眯眼：“你能破？”
“能。”他收起符紙，“但破了會響。就像敲鑼，告訴他——‘我來了’。”
她撇嘴：“那你打算偷摸進去？”
“我想看看裡面有沒有別的路。”他沿著巖壁走了一圈，手指不停劃過石縫。最後停在一處藤蔓密集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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