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同情。”他走到桌邊,拿起那個小瓶子看了看,“我在想,他留這本書,是不是知道我們會來。”
“故意的?”
“不然為什麼桌上壓著紙條,木匣卻沒設機關?”楚無歸擰開瓶蓋聞了聞,“陰髓丹殘渣。這種藥吃了會蝕骨,但他還在吃。說明他需要保持清醒。”
“清醒幹嘛?等我們來看他的悲慘日記?”
“等我們讀懂他。”楚無歸看著牆上的畫,“他知道打不過我,所以換一種方式交手——用想法纏住我。”
風輕嬈嗤笑一聲:“那你中招了?開始替他找理由了?”
“我沒找理由。”他轉頭看她,“但我得知道他下一步去哪。一個覺得自己被全世界背叛的人,最後會躲在哪?”
“還能哪?繼續藏地縫裡?”
“不會。”楚無歸搖頭,“他會去一個能讓他感覺‘正確’的地方。一個他認為能證明自己沒錯的地方。”
“哪兒?”
“他曾經被當成英雄的地方。”
風輕嬈眯眼:“你是說……他原來的宗門?”
“他己經沒宗門了。”楚無歸走到門口,回頭看了一圈這間屋子,“但他還有記憶。記憶裡有個地方,他曾站著,所有人都跪著。”
她冷哼:“那你打算挨個翻廢墟找他?”
“不用。”他拍了拍胸口,那裡鼓著一本薄冊子,“他留下線索,就是希望有人讀。讀了就會想見他。見了就會問——你到底是誰?”
“然後呢?”
“然後他就贏了。”楚無歸拉開門,“因為他最想要的,從來不是毀滅世界。”
“是什麼?”
“是有人聽他說完一句話。”
外頭陽光照進來,屋裡那幅畫的臉正好被光蓋住,只剩下一雙眼睛還亮著。
風輕嬈跟出來,順手把門帶上:“你要真這麼想,乾脆別抓他了,讓他站臺上講演去。”
“我不是要聽他講道理。”楚無歸往前走,“我是要在他開口前,把嘴堵上。”
她快走兩步追上:“那你現在去哪?”
“回宗門。”
“啊?”
“長老會想知道謝無赦的事。”他嘴角一揚,“我去告訴他們,順便看看——誰最怕聽到他的名字。”
風輕嬈愣了下:“你是說,宗裡有人認識他?”
楚無歸沒答,只是把手伸進懷裡,摸了摸那本冊子。
:字小個兩著刻上脈葉,子葉的枯乾片一著夾間中頁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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