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說的。”他往後一跳躲開，“而且我覺得說得挺準。”
“你等著。”她撐地起身，動作乾脆利落，一點不像剛經歷生死突破，“等我哪天把你罵突破了，你就知道什麼叫語言的藝術。”
“那你得先學會編詞。”他搖頭，“你現在罵人都一個套路，翻來覆去就那幾句，聽得我都困了。”
她冷笑：“那你今晚別睡，我專門給你編一套新的。”
兩人對視一眼，都沒動。
屋子裡安靜下來。
外面天色己經微亮，窗紙透進一層灰白光。風停了，連簷角的鈴鐺都不響了。
楚無歸轉身走到桌邊，把玉匣拿起來晃了晃。黑核不再震動，表面的紋路恢復平靜，像是睡著了一樣。
“謝無赦那句話，是衝我來的。”他說，“他以為你在幫我突破，其實是你自己在破繭。”
“所以他才會說‘更期待見你’。”風輕嬈走到他身後，盯著玉匣，“他想看我們亂，想看我們急，結果我們倆一個讀筆記，一個玩命練功，把他晾在這兒乾瞪眼。”
“沒錯。”楚無歸把匣子放下，“他低估了你這張嘴。”
“不是嘴的問題。”她摸了摸腰間的短劍，“是我的心終於通了。以前罵自己，是為了出氣；現在罵自己，是為了清醒。我知道我是誰，也知道我要去哪兒。”
楚無歸看了她一眼，沒說話。
他知道這一步對她多難。
一個從小被當成災星的人，能把自己從泥裡拔出來，靠的不是天賦，不是機緣，是一次次往傷口上撒鹽，逼自己記住疼。
而現在，疼成了力量。
她不再是那個靠憤怒驅動的瘋丫頭。
她是金丹修士，是真正能並肩作戰的夥伴。
“恭喜啊，毒舌娘們。”他最後說，“總算不是脆皮了。”
“你也配恭喜我？”她斜眼看他，“你還沒突破呢，裝什麼前輩？”
“我不用突破。”他笑，“我有系統。”
“呸。”她翻白眼，“早晚有一天，你也會被我罵上去。”
“那你得加把勁。”他拿起桌上那疊殘頁，“謝無赦的手札裡提到西荒有個執念洞，說是隻有執念最深的人才能見他真身。你覺得……我去合適，還是你去合適？”
“你去。”她毫不猶豫，“你比他瘋。”
“這話我愛聽。”他收起殘頁，看向窗外，“等長老召見完，咱們就動身。”
“召見？”她挑眉，“他們終於想起來還有這事了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他笑，“功勞擺在眼前，他們總不能一首裝瞎。”
正說著，門外傳來腳步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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