議事殿的門在身後合上，木軸輕響。
楚無歸站在階前，衣角還沾著晨光。風輕嬈跟在他旁邊，手搭在短劍柄上，指節鬆鬆地扣著，像是隨時準備拔出來砍人。
殿內燭火未熄，長老坐在主位，臉色比昨夜那盞快燒乾的油燈還沉。
“來了？”長老開口，聲音壓得低，像怕驚動什麼。
“到了。”楚無歸抱拳，動作標準得像是練過一百遍。
風輕嬈沒動，只把下巴抬了抬：“又有什麼新活兒？”
長老沒理她這話裡的刺，目光從兩人臉上掃過去，最後停在風輕嬈身上。他看得仔細，像是在確認什麼。
片刻後，他點頭：“修為確實上去了。”
“不然呢？”風輕嬈冷笑，“你以為我們閉關是去睡覺？”
“少說兩句。”楚無歸低聲。
“我說錯了嗎？”她斜他一眼，“這老頭叫我們來，不就是有事要推給我們辦？裝什麼大尾巴狼。”
長老咳了一聲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又放下。杯子碰上桌沿，發出清脆的一聲。
“謝無赦的事，你們己經查出些眉目。”他說，“現在，我要把任務升級。”
空氣一下子靜下來。
楚無歸沒動，風輕嬈的手指卻在劍柄上滑了一下。
“之前只是追查線索，現在不同。”長老站起身，走到案前，拿起一塊玉簡，“他的計劃一旦啟動，五大域都會陷入混亂。這不是宗門之爭，是生死之劫。”
“所以？”風輕嬈問。
“所以，你們的任務不再是尋找蹤跡。”長老抬頭，“而是找到謝無赦本體，親手將他消滅。”
楚無歸眼皮都沒眨。
風輕嬈倒是笑了：“終於捨得下血本了？我還以為你們打算讓我們一首打雜。”
“這不是賞賜。”長老盯著她，“這是責任。若失敗，後果不是你能承擔的。”
“我也沒打算活著回來。”她聳肩，“反正從小到大，誰都說我是災星，死在我手裡的人也不差一個半個。”
楚無歸伸手拍了下她的肩膀。
力道不大，但她閉上了嘴。
“我們接了。”楚無歸看著長老，“定不辱命。”
長老點點頭，神色緩了些：“我知道你們實力不俗，但謝無赦非同一般。他不僅是魔頭，更是執念化身。正面交手，極難斬殺。”
“那就別正面。”風輕嬈插嘴，“我又不是去跟他拜把子，講什麼江湖規矩。”
“你有辦法？”長老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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