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盒裡的符紙又震了一下。
這次比剛才更明顯，像是裡面關著一隻活物，正用力撞著盒子內壁。楚無歸停下腳步，手指搭在盒蓋上，沒急著開啟。
風輕嬈己經轉過身來：“怎麼了？怕它炸了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低聲說，“它認到東西了。”
她眯起眼：“手札上的字剛出現，它就動，這不是巧合。”
楚無歸點頭，把玉盒開啟。青色符紙躺在裡面，邊緣的光紋像水波一樣盪開，緩緩流動。他取出那疊謝無赦的手札殘頁，輕輕壓在符紙上。
紙頁一碰，符籙猛地一跳，整張符瞬間亮起，青光順著紋路爬滿全紙，最後“嗖”地一聲飛出盒外！
它在空中懸停半息，忽然調轉方向，箭一般射向東方。
兩人同時抬頭。
那道流光劃出一條清晰軌跡，首指遠處山巒盡頭，速度極快，卻穩定不散。
“還真能用？”風輕嬈咧嘴，“我還以為長老給的是個擺設。”
“能用不代表安全。”楚無歸收起玉盒，目光盯著流光消失的方向，“謝無赦知道我們在追他，還留字挑釁，現在又讓符籙找到路——太順了。”
“你是說這是陷阱？”
“不是‘是’，是‘肯定’。”他把符紙收回胸前貼身的位置，“但他總得露一次馬腳。我們只要別真傻到一頭撞進去就行。”
風輕嬈活動了下手腕，短劍在掌心轉了個圈：“反正我金丹剛成，正想試試新境界的力氣。”
“你上次說這話，差點被毒草反噬啃了手指。”
“那次是意外！”
“嗯，每次都是意外。”
她瞪他一眼，抬腿就往前走：“懶得跟你廢話，追吧。”
楚無歸跟上，兩人並肩出了玄劍宗山門長廊。晨霧還沒散盡，腳下石階溼滑，走幾步就踩碎一片露水。
符籙藏在楚無歸懷裡，時不時透出一點微光，像是在報平安。
走出三里地，山路轉入荒野。兩旁樹木稀疏，地面開始出現裂痕，像是被什麼巨力撕扯過。風輕嬈蹲下摸了摸地縫，指尖沾了點黑灰。
“這地方不對勁。”她說，“靈氣亂得很，像是有人鬥法後沒清理乾淨。”
楚無歸也停下，從懷中抽出符籙。符紙此刻微微發燙，光紋跳動頻率加快。
“離得近了。”他低聲道，“它感應到什麼了。”
“謝無赦？”
“不一定。但肯定是和他有關的東西。”
風輕嬈站起身，拍了拍手：“那就更不能慢了。他要是真在等我們，咱們遲到可不合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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