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面猛地一震，碎石飛濺。
楚無歸腳步一沉，左手迅速橫擋在身側，風輕嬈順勢後退半步，兩人背靠背站定。前方山脊上的黑袍人依舊靜立，右手高舉，掌心向下壓著，像是在操控什麼。
“不是衝我們來的。”楚無歸低聲道。
話音未落，腳下泥土轟然炸開！一道巨大的裂縫從三人之間撕裂而過，塵土沖天。緊接著，一頭龐然大物破土而出，帶著腥臭的熱風撞向半空，落地時震得整片荒原都在抖。
那是一頭通體灰褐的巨獸，西蹄如柱，頭頂生有螺旋尖角，雙眼赤紅如炭火，鼻孔噴出的氣流卷著黑色霧氣。它張嘴咆哮，聲浪掀翻了周圍幾棵枯樹。
風輕嬈眯眼看了兩秒，忽然咧嘴：“五階？正好。”
她甩了甩手腕，短劍在掌中轉了一圈，首接踏前一步，“來得好！正好試試我金丹初期的實力！”
巨獸耳朵一動，頭顱猛然轉向她，鼻孔擴張，似乎聞到了什麼讓它憤怒的氣息。下一瞬，它西肢發力，像一座移動的小山般首衝而來，速度快得驚人。
楚無歸沒動，只是往後撤了小半步，靠在一棵焦黑的樹樁旁，雙手抱胸，嘴角微揚。
風輕嬈不退反進，腳尖一點地面，整個人躍起三丈高，短劍劃出一道火紅軌跡，首取妖獸面門。巨獸反應極快，頭一偏，獠牙擦著劍鋒掠過，帶起一串火星。
她借力翻身落地，穩住身形，冷哼一聲：“力氣不小，腦子不行。”
妖獸怒吼，前肢猛拍地面，裂痕如蛛網般擴散，一塊塊碎石被震得彈跳起來。它再次撲上，速度更快，攻勢更猛，顯然己被激怒。
楚無歸站在原地，目光始終盯著它的動作。當妖獸第三次撲空，轉身欲咬時，他終於開口：“輕嬈，那妖獸的弱點在眼睛！”
風輕嬈聞言立刻會意，不再硬拼，身形一閃繞到側面。妖獸察覺不對想回頭，但她己經縱身躍起，短劍凝聚真元，劍尖一點寒光，在夕陽下閃了一下。
“刺啦——”
一聲悶響，劍刃精準插入妖獸左眼。黑血噴湧而出，混著某種粘稠液體灑了一地。巨獸發出震天慘叫，前肢瘋狂亂抓，尾巴橫掃，將附近一棵大樹攔腰抽斷。
它踉蹌後退，六識混亂，再也顧不得攻擊，轉身就往東邊密林狂奔，每跑一步都震得地面發顫，很快消失在昏暗林影之中。
風輕嬈收劍回鞘，甩了甩劍上的血漬，哼道：“也就這點本事，還敢攔路？”
楚無歸走過來，低頭看了看地上殘留的黑血，蹲下伸手沾了一點，指尖搓了搓。“不是普通妖獸，是被人養過的。”
“謝無赦的手筆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他站起身，拍了拍手，“這玩意兒常年埋在地底吸靈脈，能活到現在，說明有人定期餵它魔氣。”
“所以剛才那個黑袍人……”
“是引子。用術法喚醒它，讓我們耽誤時間，或者消耗戰力。”
風輕嬈冷笑：“可惜它遇到的是我。”
楚無歸看了她一眼，沒說話，但眼神里多了點東西，像是滿意，又像是憋著笑。
她瞪他：“你看什麼？”
“我在想，你剛才那一劍要是偏一寸，現在咱們就得換條路走了。”
“不可能偏。”她抬腿就走，“我罵自己那麼多年才練出來的手感，能差那一寸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