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無歸搖頭跟上，嘴裡嘀咕：“也是，誰敢讓你失望呢，你自己第一個不答應。”
兩人繼續向東行進，天色己經完全暗了下來，冷風一陣陣吹過荒野，枯葉在地上打轉。遠處山巒輪廓模糊，像是一頭趴伏的巨獸。
走了約莫一刻鐘，風輕嬈忽然停下。
“怎麼？”楚無歸問。
“你有沒有覺得……太安靜了？”
楚無歸也停住腳步。確實，連風都停了，西周死寂一片，連蟲鳴都沒有。他們腳下的土地也不再龜裂，彷彿剛才那場戰鬥從未發生。
他把手伸進懷裡，摸了摸那張失效的符籙。紙面冰涼，毫無反應。
“符籙廢了。”他說。
“那就靠腿追。”風輕嬈往前邁了一步。
就在這時，地面微微一顫。
不是震動，更像是某種東西在地下緩慢移動，貼著地表滑行。速度不快，但越來越近。
楚無歸皺眉，迅速環顧西周。這片區域空曠，沒有遮蔽物，一旦遭遇突襲很難應對。
“小心腳下。”他低聲說。
風輕嬈點點頭，短劍再次出鞘半寸，隨時準備拔劍。
那股地下波動靠近了，位置正在他們左側三丈處。泥土開始輕微隆起，像有什麼東西正從下面頂上來。
楚無歸往後退了半步，手按在斷劍柄上。
風輕嬈卻往前走了一步，劍尖指向地面隆起處，冷笑：“又來？這次是什麼？”
泥土突然裂開，一隻蒼白的手伸了出來。
不是妖獸的爪子，也不是骷髏，而是一隻人類的手，手指修長，指甲乾淨，看起來甚至有些文弱。
那隻手扒開泥土，慢慢撐起一個人影。
是個年輕男子，穿著洗得發白的布衣，頭髮亂糟糟的，臉上還帶著幾分憨厚。他爬出來後，跪在地上咳了幾聲，抬頭看向兩人，聲音沙啞：“救……救我……”
風輕嬈沒動，反而把劍握緊了。
楚無歸盯著那人，眼神漸冷。
男子抬起頭，露出一張毫無威脅的臉，咧嘴笑了笑：“你們是修士吧？帶我走……我不想死在這裡……”
他的笑容很真誠，眼神也很清澈。
可就在他說完這句話的瞬間，嘴角忽然向上扯得變了形，像是被人從背後拉住肌肉一樣，越咧越大，最後幾乎裂到耳根。
那張臉，徹底扭曲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