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重新啟程，沿著妖獸逃跑的方向前行。地面不再震動，連風都安靜下來，只有腳步踩在碎石上的聲音。
走了約莫半炷香時間，風輕嬈忽然停下。
“怎麼？”楚無歸問。
“你有沒有聞到一股味？”
“什麼味？”
“像燒焦的頭髮，又有點甜。”
楚無歸吸了口氣，眉頭微皺。確實有一絲若有若無的氣息飄在空氣裡，不濃，但持續不斷。
“有人在煉東西。”他說，“不遠。”
“煉什麼？”
“不好說。”楚無歸放慢腳步，“可能是陣法材料，也可能是……活人精魄。”
風輕嬈冷笑：“那就更不能繞道了。”
“當然不繞。”楚無歸嘴角揚起，“他既然敢燒，我們就去看看是誰在點火。”
他們繼續前進，地勢逐漸升高，前方出現一片稀疏樹林，樹幹發黑，枝葉全無，像是被大火燒過一遍。
穿過林子，視野豁然開闊。一座半塌的石塔矗立在坡頂，塔身裂開大口子，頂部歪斜，彷彿隨時會倒。
塔門前的地面上，刻著一個複雜的圖案，由暗紅色線條組成，像是乾涸的血跡。
風輕嬈盯著那圖案看了兩秒：“這是‘困魂陣’？”
“曾經是。”楚無歸走近幾步，“但現在沒人維護，靈氣早就散了。”
“那為什麼還有味道？”
楚無歸沒回答。他彎腰撿起一塊碎石，朝塔門內一扔。
石頭飛入塔中，落地時發出清脆的響聲。緊接著，一陣細微的嗡鳴從塔底傳來，像是某種機關被觸發。
地面輕微震動了一下。
風輕嬈握緊短劍：“裡面有人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楚無歸盯著塔門，“也可能是什麼東西，等著我們進去把它放出來。”
“你猜會是什麼？”
楚無歸看著她，笑了下：“按謝無赦的脾氣，八成是你最討厭的東西。”
“比如？”
“比如——”他話沒說完，塔內突然傳出一聲清晰的敲擊聲。
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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