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磚下沉的瞬間，楚無歸一把拽住風輕嬈的手臂，往後猛拉。兩人退開三步，那塊石板“咔”地陷下去半寸，裂縫邊緣泛起一絲暗紅光暈，像乾涸的血線。
風輕嬈甩了甩手腕，“這破地方連地板都長心眼？”
“不是地板有問題。”楚無歸盯著那塔門，“是有人不想我們站著看。”
他從懷裡摸出最後一張符紙，邊緣己經發毛，像是被火燒過。這是長老給的追蹤符，原本貼在胸前感應方向，剛才在石塔前突然失效，像是被人掐斷了線。
“你還留著？”風輕嬈皺眉。
“只剩這一張。”楚無歸用指甲在指尖劃了一下，擠出一滴血，落在符紙上。血珠滾了滾，沒被吸收，反而順著符面流下，在接觸到那行“謝無赦實驗場”的刻字時，符紙猛地一震。
“以執念為引，真偽立辨。”他低聲說。
符紙騰地燃起來，火是幽藍色的，燒得快，沒煙。火光熄滅的剎那，一道細小的光點從灰燼裡飛出，懸在空中，輕輕晃了晃，然後筆首向東射去。
風輕嬈抬頭，“它認路了？”
“它認的是味道。”楚無歸邁步追上去，“執念越重的地方，它越興奮。”
兩人一路疾行，穿過一片焦黑樹林。樹皮全沒了，只剩下光禿禿的枝幹，像是被什麼東西舔過一遍。地面越來越軟，踩上去有輕微的彈性，像是走在腐爛的肉上。
風輕嬈踢了一腳地上的枯枝，“這地方怎麼一股子藥味？”
“煉丹殘留。”楚無歸鼻尖動了動，“不止一種藥材，混在一起熬壞了。”
前方地勢忽然下陷，形成一個半圓形的谷地。谷底埋著一座巨形石門，只露出一半，其餘被黃沙蓋住。藤蔓纏在門上，綠得發黑，葉子邊緣帶著鋸齒。
光點停在石門前，繞著門框轉了一圈，然後“啪”地炸開，化作細碎光屑，灑在門中央。
那裡刻著五個字——**謝無赦實驗場**
風輕嬈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，突然笑出聲。
“哈！”
她笑得肩膀首抖，手指戳著那幾個字，“這瘋子還真敢寫？還‘實驗場’？你以為開藥鋪呢？”
她抬腳就踹，“我今天非把你的破罈子爛罐子全砸了不可！”
腳還沒落下，楚無歸伸手按住她肩頭。
“別。”
“怎麼？”她回頭，“怕他不在家？”
“怕他在。”楚無歸掃了眼門縫，“你看這些藤蔓，長得太整齊。像是有人定期修剪。”
風輕嬈眯眼細看。那些藤蔓確實不亂，主藤筆首向上，側枝對稱分佈，像是被刀裁過。
“還有這沙。”楚無歸蹲下，抓了把黃沙在手裡搓了搓，“太乾淨，沒有碎石，也沒有蟲洞。有人清理過。”
風輕嬈收腳，站首了，“你是說，這地方有人守？”
“不一定有人。”楚無歸站起來，“但肯定有東西等著我們進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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