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布下的東西動了一下。
楚無歸抬手攔在風輕嬈身前，指尖微動，一縷氣流從掌心滑出，在空中劃過一道細線。那線剛觸到地面的血符，符文立刻泛起一層暗紅波光，像是被驚醒的蛇。
“別往前。”
“怎麼，怕了？”風輕嬈嘴上說著，腳卻停住了。
“不是怕。”楚無歸眯眼盯著地上的裂紋，“是這地方開始喘氣了。”
他彎腰撿起半片銅錢，那是剛才被削斷的殘塊。邊緣還冒著一絲焦味，像是被火燒過。他輕輕往前一拋，銅錢落地，剛滾出兩寸，地面突然裂開一條縫，一道刀影從牆裡彈出，擦著銅錢飛過，釘進對面牆上，發出“鐺”的一聲悶響。
風輕嬈嘖了一聲：“踩哪兒都得死？”
“不是重量。”楚無歸搖頭，“是動靜。它認活物，不認死物。”
“那我跳過去？”
“你跳，它就斬。”
他從懷裡摸出三粒石子，一枚接一枚扔出去。第一枚落地，沒反應。第二枚滾得遠了些，剛停下，頭頂一塊石板“咔”地鬆動，往下壓了半寸。第三枚剛離手，楚無歸忽然伸手一拽，把它打偏了方向。
石子斜飛出去，落在牆角。
“左邊三步不能走。”他說，“那裡有殺機。”
風輕嬈撇嘴：“你什麼時候成風水先生了？”
“我是廢物，但我不傻。”楚無歸往前邁了一步，貼著牆根走，靴底幾乎不離地，“你要是想活，就跟緊點。”
她冷哼一聲，還是跟了上去。
兩人沿著牆邊慢慢挪動。通道兩側的晶石忽明忽暗，照出來的影子歪歪扭扭，像是牆上趴著幾隻爬不動的蟲。越往裡走，空氣越沉，呼吸都變得費勁。
“這味道不對。”風輕嬈皺眉，“像藥渣泡爛了。”
“不止是藥。”楚無歸鼻尖動了動，“還有血，燒過的。”
他忽然停下，抬手示意風輕嬈別動。腳下一塊磚比旁邊的高出一點，像是被人踩過又復位。他蹲下，用指甲颳了刮磚縫，指腹沾上一點灰白色粉末。
“粉。”他說，“不是土。”
“幹嘛用的？”
“測壓。”楚無歸站起身，“踩重了，機關全開。”
“那你剛才怎麼走的？”
“我輕。”他看了她一眼，“你太吵。”
“我吵？”風輕嬈瞪眼，“你才是走路帶風的祖宗！”
話音未落，她腳下一滑，鞋底蹭到一塊鬆動的石板。那板子“咯噔”一下陷下去半寸。
右側牆面瞬間彈出三根鐵刺，閃著幽藍光，一看就是淬了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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