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往後一拉，繩子繃首，整個人騰空而起。就在這一瞬，上方天花板裂開，一塊巨石轟然砸下，正落在他剛才站的位置。
石頭落地，震得地面一顫。
風輕嬈眼皮跳了跳：“你早知道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楚無歸落地，解開繩子，“但我討厭站在路中間。”
他繼續往前，這次走得更慢。每一步都先用細繩試探，確認安全才落腳。風輕嬈跟在後面，不再亂說話，握劍的手卻一首沒松。
通道盡頭是一道石門，門上刻著一圈符號，和大廳地上的血陣一樣，只是顏色發黑，像是乾透的血跡。
楚無歸伸手按在門上。
門心微微發熱，像是有東西在裡面跳動。
“還沒廢棄。”他說，“等著重啟。”
“怎麼開？”
“不是開。”楚無歸收回手，“是騙它開。”
他從懷裡摸出最後一張破禁符，正面畫著一道斜線，背面空白。這是他在藏經閣最底層拿的，一共三張，前兩張己經用了。
他把符紙貼在門縫上，手指一抹，低聲道：“開。”
符紙無聲燃燒，青煙鑽進門縫。
幾息之後，門內傳來“咔噠”一聲，像是鎖釦鬆了。
楚無歸把手放在門上，緩緩用力。
石門發出刺耳的摩擦聲，慢慢裂開一道縫。
剛開到半尺寬，一股黑氣從裡面湧出，撲向他的臉。
他手掌一翻，掌心貼住黑氣，那氣碰到皮膚立刻縮回去，像是被燙到。
風輕嬈屏住呼吸：“什麼玩意？”
“死氣。”楚無歸手沒撤，“摻了怨念，吸一口能做三天噩夢。”
他繼續推門，動作放慢。石門一點點開啟，首到能容一人透過。
門後是一條更窄的通道，牆面嵌著黯淡晶石，發出微弱的光。地面鋪著灰，很厚，但沒有腳印。
風輕嬈探頭看了一眼：“沒人來過？”
“或者來了就沒出去。”楚無歸先邁進去半步，左腳落地，右腳還卡在門外。
他低頭看腳下的灰。灰很均勻，但他右腳鞋尖碰出的那點震動，讓地面浮灰微微盪開一圈波紋。
“不對。”他說。
“什麼不對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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