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布下的東西又動了一下。
楚無歸抬手，風輕嬈立刻停住腳步。他盯著那具被鐵鏈吊著的輪廓，眉頭都沒皺一下：“別緊張。”
“我不緊張。”風輕嬈冷笑，“我只是在想，這玩意兒要是突然跳下來抱住我，我該用劍砍它還是毒粉燻它。”
“都別用。”楚無歸蹲下，指尖輕輕敲了敲地面，“先讓它知道——我們不怕它。”
話音剛落，頭頂晶石紅光猛地一漲，像是心跳加速。滴答聲徹底消失，整個大廳安靜得能聽見灰落在地上的聲音。
楚無歸笑了：“它慌了。”
系統介面一閃：
【他又瞧不起你了，變強吧。】
輕視值+5。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手：“謝無赦設這個局，就是等我們怕，等我們退。可咱們偏偏往前走，他算盤打空了。”
風輕嬈挑眉：“所以現在怎麼辦？衝上去掀蓋頭？”
“不急。”楚無歸從懷裡摸出一小撮藥粉，顏色發青，是冰婆婆給的清神散最後一點，“這布上有東西，首看會中招。”
他把藥粉吹向白布一角。
藥粉剛碰到布料，騰起一縷青煙，佈下景象瞬間清晰——沒有血肉，只有一副拼接的骨架，黑鐵鑄成關節，枯骨穿插其中，胸口嵌著一枚齒輪，正緩慢轉動。
“機關傀儡。”楚無歸一腳踢斷一根垂落的鐵鏈。
骨架轟然墜地，發出刺耳的金屬撞擊聲。幾乎同時，西壁晶石齊齊熄滅，地面血陣的微光也迅速退去，像是被人拔了電源。
“機關靠情緒驅動。”楚無歸蹲下檢查骨架脊椎，“越怕，它越強。我們不怕，它就歇菜。”
風輕嬈走近兩步，眯眼看著那枚齒輪：“這玩意兒為啥掛著？當裝飾？”
“不是守衛。”楚無歸從骨架後頸摳出一塊銅牌，上面刻著“執念洞”三字，“是信使。謝無赦用它傳訊息，或者……標記位置。”
他把銅牌翻過來，在背面發現一道細小凹槽，形狀像鑰匙孔。
“這是鑰匙。”他說。
“哪來的鎖？”風輕嬈環顧西周，“牆？地？還是——”她指向西北角一塊看似普通的石壁，“那邊？”
楚無歸沒回答，而是掏出三粒石子，盯著手中銅牌的凹槽，忽然明白了什麼。
他把石子按“三三三”的節奏彈向那面牆——每三秒一顆，連彈九次。
最後一顆石子落地，牆面微微一震，出現一圈漣漪般的光紋。
“對了。”楚無歸咧嘴，“滴答聲不是水，是倒計時。”
風輕嬈拔劍就要劈過去。
“別！”楚無歸攔住她，“差一步。這門認‘符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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