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無歸盯著那三道刻痕，手指在樹皮上輕輕劃過。痕跡很新，刀鋒切入的角度一致，像是某種標記。他沒說話，轉身進屋，順手把門帶上。
風輕嬈靠在牆邊，低聲問：“誰幹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坐到床沿，“但肯定不是凌無塵那種人能想到的。”
她撇嘴：“那你打算裝睡到什麼時候？長老們開會，我們在這兒乾等？”
“等。”他說，“他們讓我們等，我們就等。等得越久，越像我們怕了。”
她翻了個白眼：“你這人真是越活越歪，捱罵都能當成補藥吃。”
話音剛落，系統介面一閃：
【他又瞧不起你了，變強吧。】
輕視值+3。
楚無歸嘴角一揚：“這話我愛聽。”
第二天一早，天剛亮透，兩人就在院子裡各自盤腿坐下。風輕嬈從腰間毒囊裡倒出一撮灰綠色粉末，往嘴裡一塞，眉頭都沒皺一下。
“廢物也能結金丹？”她罵自己，“做夢呢？再衝一次！”
靈力在經脈裡亂竄，她臉色發青，一口黑血噴在地上，草皮立刻焦黃一片。
楚無歸坐在對面，手裡攤著那本黑皮手記。他一頁頁翻，時不時停住，閉眼琢磨。偶爾抬手在空中畫個符形，又抹掉重來。
到了中午，風輕嬈還在咬牙衝關。她罵得越來越狠：“謝無赦算什麼東西？瘋狗一條也配重寫世界？姑奶奶今天非把你煉成解毒丸不可！”
體內傳來撕裂般的痛感，她整個人抖了一下，但沒停下。反而一掌拍地，借力往上頂。
楚無歸睜開眼，右手按進泥土，一道無形符紋擴散開來，壓住了西周的靈氣波動。他不能讓人察覺這裡的異動。
午時三刻，院中空氣猛地一沉。
風輕嬈睜眼，吐出一口濃黑如墨的血，整個人氣息暴漲。金丹嗡鳴聲清晰可聞，一圈氣浪掀起草葉飛旋。
她站起身，活動了下手腕，咧嘴一笑：“成了。金丹中期，現在打十個凌無塵都不帶喘的。”
楚無歸收起手記，點頭：“不錯，總算跟上了我的節奏。”
“少得意。”她踢了塊石頭過去，“你才練氣圓滿多久？現在都快摸到築基門檻了，是不是偷偷吃了龍肝鳳髓？”
“我吃的是別人看不起。”他指了指腦袋，“每被嘲一句，系統就給點修為。你們天天罵我，等於幫我燉補湯。”
她嗤笑：“那你該給我磕一個，畢竟我罵得最勤。”
傍晚，兩人坐在屋簷下吃飯。風輕嬈啃著饅頭，突然問：“你說長老們真會開什麼大會？還是擺個樣子糊弄我們？”
“他們會開會。”楚無歸嚼著鹹菜，“但他們不怕謝無赦。”
“哦？”
“怕的人不會那麼鎮定。聽到‘淨世火’三個字，連眉毛都沒動一下，只想著怎麼走流程。”他放下碗，“他們在等結果，不是想阻止，是想看看最後是誰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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