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輕嬈瞪大眼：“那你豈不是靠捱罵升級的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楚無歸點頭，“別人修行靠打坐，我修行靠被看扁。效率高，還不費藥。”
冰婆婆聽得一臉複雜：“你這套歪理，倒是聞所未聞。”
“理正不正不重要。”楚無歸收起笑容，“重要的是，我能站在這兒跟您平著說話。您是前輩，是守境人，是功法創始人，這些我都認。但您不能因為覺得自己高，就覺得我們低。”
風輕嬈跟著說：“就是！您總說毛頭小子黃毛丫頭，可您年輕時不也是毛頭丫頭？誰還不是從菜鳥過來的？”
冰婆婆看著她，忽然笑了下：“你這張嘴，遲早惹禍。”
“惹過了。”風輕嬈揚頭，“上次罵一個宗門長老，他氣得吐血三個月，到現在見我還繞道走。”
楚無歸補充：“她罵人有個規矩——專挑對方最怕的事說。所以特別準。”
冰婆婆搖搖頭：“你們倒是配合默契。”
“生死場上練出來的。”楚無歸語氣平靜，“一起被人追殺過七次，同吃一碗餿飯，同睡一張草蓆，再吵也吵不散。”
風輕嬈撇嘴：“誰跟你睡一張草蓆？那是破廟只剩一間房！”
“可你也沒讓我睡門外。”楚無歸笑。
“我是怕你半夜凍死，麻煩！”風輕嬈扭頭，“別往自己臉上貼金。”
冰婆婆看著他們，眼神漸漸變了。不再是審視，也不是懷疑，倒像是……有點無奈。
“你們真是為了《長生訣》來的？”她再次確認。
“一半是。”楚無歸說，“另一半，是想證明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“有些人就算出身差，沒人捧，也能走到您面前，堂堂正正說一句——我要這個機會。”
風輕嬈接上：“不是跪著求，是站著拿。”
冰婆婆久久不語。她低頭看了看冰杖，又抬頭望向遠處的死境入口。那裡黑霧沉沉，彷彿藏著無數秘密。
“你們知道進死境要付出什麼代價嗎？”她問。
“不知道。”楚無歸答，“但我們會付。”
“萬一付出的是命呢？”
“那也比一輩子被人叫廢物強。”楚無歸說，“我寧可死在路上，也不想死在別人嘴裡。”
風輕嬈拍拍他肩膀：“這話可以刻碑上。”
冰婆婆深深看了他們一眼，終於開口：“我可以給你們一次機會。”
楚無歸沒激動，只是點頭：“謝謝。”
“但不是現在。”冰婆婆抬起冰杖，指向入口深處，“裡面有個‘寒心臺’，臺上有一塊冰碑。你們得讓那塊碑發光。只有它亮了，我才信你們有可能領悟‘情火真意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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