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內微光忽明忽暗，像是燭火在閃。空氣裡飄著一股味，說不上來是什麼，有點像舊書燒了，又有點像鐵鍋放久了生鏽。
“聽著。”楚無歸壓低聲音，“進去後別亂碰東西，尤其是桌子上的瓶瓶罐罐。”
“你以為我是小孩子？”風輕嬈瞪他，“我會分不清哪瓶是糖水哪瓶是毒藥？”
“你上次喝錯藥，躺了三天。”楚無歸提醒她。
“那次是意外！”
“總之小心點。”楚無歸不再多說，一腳跨進洞口。
風輕嬈緊隨其後。
就在兩人踏入的瞬間，洞內忽然傳來一聲笑。
低沉，沙啞，帶著迴音。
“你們終於來了。”
楚無歸立刻停下，手握緊劍柄。
風輕嬈也僵住了。
那聲音不是從某個角落傳來的，而是像從西面八方擠出來的，牆、地、天花板，全都在共振。
“誰？”風輕嬈喝了一聲。
沒人回答。
只有那笑聲的餘音還在晃。
楚無歸慢慢往前走了一步。地面是石板鋪的，平整，但踩上去有種黏腳的感覺，像是沾了油。
洞內不大，一眼能看完。靠牆擺著幾張木桌，桌上全是瓶子，高低不一，顏色混雜。有的貼著標籤，有的沒有。角落裡還有個鐵架子，上面掛著幾個玻璃罐，裡面泡著些看不出形狀的東西。
“這些東西……”風輕嬈走近一張桌子，“像是實驗用的。”
楚無歸走到另一個架子前，拿起一個小瓷瓶。瓶身冰涼，裡面裝著黑色粉末。他開啟瓶塞聞了一下，立刻皺眉。
“這不是靈藥。”他說，“是活物燒成的灰。”
“什麼活物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楚無歸放下瓶子，“但燒的時候，它還活著。”
風輕嬈走到鐵架前，盯著其中一個玻璃罐。裡面的東西呈暗紅色，表面有褶皺，像一團萎縮的肉。
“這玩意兒……”她眯眼，“有點像心臟。”
楚無歸走過來一看，臉色變了。
“不是像。”他說，“這就是心臟。”
“誰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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