敖烈落地的餘波還在山石間震盪，主峰平臺邊緣裂開幾道細縫。楚無歸站在原地沒動，手從劍柄上鬆開，目光越過那身金鱗甲，落在遠處翻湧的雲層上。
風輕嬈甩了甩手腕，毒囊裡的粉末發出輕微的沙沙聲。“又來一個喊打喊殺的？”她冷笑，“你們龍宮是不是閒得發慌？”
“閉嘴！”敖烈戟尖一指，“謝無赦是我龍宮認定的盟友，你們擅殺正道人物，必須給個交代！”
楚無歸抬頭看了他一眼，語氣平淡：“你確定他是正道？”
“他救過三域百姓！鎮壓過妖魔大陣！”敖烈聲音震得空氣都在抖。
“他也想炸了東荒。”楚無歸說，“你還挺會挑盟友。”
敖烈臉色漲紅，剛要開口，一道白光從天而降，落在兩人之間。玄劍宗長老抬手打出一道符印，將敖烈的三叉戟逼退半步。
“夠了。”長老沉聲道，“謝無赦之事己定論，天機閣錄檔，宗史記名。諸位若不服，可去天機閣查證。”
敖烈咬牙，還想爭辯，卻被一股無形之力推離平臺。他踉蹌後退幾步，怒視眾人，最終冷哼一聲，騰空而去。
凌無塵帶來的三人也互相使了個眼色，轉身離開。
主峰重歸寂靜，只有風吹碎石滾落的聲音。
長老轉頭看向楚無歸：“現在外宗質疑聲西起，宗內也有長老主張封鎖訊息，暫不追查。”
楚無歸點點頭：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們剛立大功，理應留在宗門休整，接受封賞。”長老語氣放緩，“何必再涉險？”
楚無歸從懷裡掏出那枚玉簡，冰涼的表面映著天光。“這句話寫著‘你也曾被世界拋棄，為何不毀？’”他說，“謝無赦不是瘋子，他是被人逼成這樣的。我想知道是誰在背後推動這一切。”
長老皺眉：“你想去哪兒？”
“北寒死境。”楚無歸說，“《長生訣》下半卷可能在那裡。守境人或許知道答案。”
風輕嬈立刻接話：“我也去。”
“死境是禁地！”長老聲音提高，“歷代多少強者進去，沒一個活著出來！”
“我們不是歷代強者。”風輕嬈聳肩，“我們是活到現在還沒被凍死的倒黴蛋。”
長老盯著他們：“你們就不怕這是陷阱？謝無赦死後突然出現線索，太巧了。”
“所以才要去。”楚無歸把玉簡收好，“如果是陷阱，那就踩實一點。如果是真相，那就挖到底。”
長老沉默片刻，終於嘆氣：“你們己是客卿長老，宗門不能強行留人。但我要提醒你們，外面局勢未穩，謝無赦雖死，可他的佈局未必結束。”
“那就讓他繼續佈局。”楚無歸笑了笑，“我們在路上等他。”
長老看著他們，眼神複雜。“此去千里冰原，兇險難測。你們當真不再考慮？”
楚無歸沒回答，只是背起斷劍。紅綢在風裡輕輕一蕩。
風輕嬈拍了拍毒囊，三根銀簪叮噹作響。“老頭，開會的時間越長，敵人跑得越遠。我們要趕路了。”
兩人並肩走向石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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