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無歸的手還握在斷劍的柄上，指節有些發僵。七天趕路，風吹得臉乾裂，嘴唇蹭破了皮，說話都扯著疼。他沒鬆手，盯著前方那道裂開的冰谷，像大地被人用刀從中間劈了一斧子。
風輕嬈站在旁邊，喘氣聲比剛才穩了些。她低頭看了眼腳踝，紅綢裹得緊，走路還是有點拖。她沒抱怨，只是把毒囊往上提了提，怕磕到石頭。
兩人誰都沒再往前走一步。
就在冰裂谷口前，站著一個人。
是個老婦人，穿一身雪白狐裘，袖口和領子上都壓著厚實的毛邊，手裡拄著一根冰杖。她背對著他們，頭也不回，像是己經在那兒站了幾百年。
風輕嬈皺眉：“這老太太……什麼時候來的？”
楚無歸沒答話。
他感覺到一股冷意，不是從風裡來的，是從對方身上散出來的。那氣息壓著地面，連雪落的聲音都變小了。
老婦人緩緩轉過身。
臉上有皺紋，但眼神亮得嚇人，像是黑夜裡突然點亮的燈。她掃了他們一眼，鼻子裡哼出一聲。
“小輩也配觸禁？”
聲音不大，可字字砸在地上，震得人耳膜發麻。
風輕嬈眉毛一豎就要開口，楚無歸抬手攔了一下。他看著那老婦人，心裡忽然響起一個聲音。
【他又瞧不起你了，變強吧。】
系統動了。
輕視值開始漲。
楚無歸沒動表情，只覺得體內有股熱流慢慢往丹田裡鑽。他知道這是輕視值轉化的修為，來得不多，但穩定。對方越看不上他，這股勁就越足。
他笑了笑。
“您說我們不配？”楚無歸開口，語氣輕鬆，“那您在這兒站這麼久，是等我們來不配的？”
老婦人眼皮一跳。
風輕嬈差點笑出聲，趕緊捂住嘴。
冰婆婆沒料到這小子嘴這麼滑。她盯著楚無歸，眼神冷了幾分：“北寒死境，千年無人進出。你們兩個，一個瘸著腿，一個揹著把破劍，也敢稱‘尋道’？”
楚無歸摸了摸背後的斷劍，紅綢在風裡晃了一下。
“劍是破了點，但砍人夠用。”他說，“腿是瘸了點，可還能走路。至於我嘛——”
他頓了頓，笑容不變。
“我就是來不講理的。”
風輕嬈在一旁低聲嘀咕：“你一首就不講理。”
楚無歸不理她，繼續看著冰婆婆：“您要是覺得我們不行，可以首接讓路。省得待會兒您出手，我們還得裝作被打得很慘的樣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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