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無歸的手還搭在斷劍上，半寸鏽刃露在外面。風沒停，雪也沒小，可他一點都沒動。剛才那股熱流還在經脈裡走，像是有人往他骨頭縫裡灌了火。
風輕嬈站在旁邊，手指捏著一撮毒粉，指節發白。她盯著冰婆婆，嘴唇動了動，剛要開口罵人，胳膊就被楚無歸輕輕按了一下。
“別急。”他說，“讓她說。”
風輕嬈扭頭看他：“你是不是被打傻了？這老太婆都把路封死了，你還在這兒聽評書？”
楚無歸沒理她，眼睛一首看著冰婆婆。他心裡清楚得很——每罵一句，系統就漲一點。現在輕視值己經跳到了九十七，差一點點就能滿格。
他知道，只要再等一下，就能翻盤。
冰婆婆拄著冰杖，目光掃過來，像是看兩個笑話。
“毛頭小子，黃毛丫頭。”她冷笑一聲，“北寒死境千年無人進出，不是給你們這種外門流浪漢練膽的地方。你們連金丹都不是，也敢稱尋道者？”
楚無歸嘴角一揚：“我們沒說自己是道祖，也沒說自己能飛昇。來這兒，就是想進去看看。您要是不讓進，咱們站這兒吹風也沒事。”
風輕嬈氣得牙癢：“你能不能別說這種軟話！她是瞧不起你，不是跟你拉家常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楚無歸笑出聲，“正因為她瞧不起我，我才高興。”
風輕嬈愣住：“你瘋了？”
“我沒瘋。”楚無歸低聲說，“她越看不上我，我心裡就越舒服。你不懂，這是充電。”
風輕嬈瞪著他：“你拿羞辱當靈石嗑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楚無歸眯起眼，“別人罵我廢物，我就變強。罵得越狠，充得越快。這叫良性迴圈。”
風輕嬈還想說話，卻被他抬手攔住。他的動作很輕，但力氣不小。
冰婆婆冷眼看著兩人嘀咕，忽然開口：“你們知道前面是什麼嗎？”
沒人答話。
“是死地。”她說，“北寒死境，凍骨消魂。進來的人，骨頭化成冰渣，魂魄凍成霜花，連轉世的機會都沒有。你們這兩個乳臭未乾的小輩，連生死關都沒過，也敢踏足此地？”
楚無歸點點頭：“聽上去挺嚇人。”
“那你還不退？”冰婆婆眼神一厲。
“退了就沒意思了。”楚無歸說，“您費這麼大勁築牆，不就是想看我們怕嗎？我要是轉身跑了，您多失望。”
冰婆婆臉色一沉。
【他又瞧不起你了，變強吧。】
輕視值+10。
楚無歸體內的熱流猛地一衝，差點讓他指尖發麻。他趕緊把手縮排袖子裡，藏住微顫的手指。九十八了。只差最後兩點。
他知道，機會快來了。
風輕嬈察覺到他呼吸變了，壓低聲音問：“你是不是……又要搞什麼名堂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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